“平台方呢？”我问。
“技术主管孙志强，已经通知了，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李卫星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。
“通知老王和晓冉。老王去查赵明轩的底，财务状况，私人恩怨，什么都行。晓冉来现场，我需要她对陈梦瑶做一个初步评估。”
“好。”凌云点头，转身去打电话。
我走到李卫星身边。
“头儿，你怎么看？”
他没回头，声音很低。
“太干净了。像一个写好的剧本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最怕的不是现场的血腥和混乱，而是这种过分的干净。
干净，意味着凶手有足够的时间和准备，去抹掉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这意味着，我们面对的，是一个高手，一个高智商的罪犯。
一个小时后，重案六组的人基本到齐了。
小小的楼层办公室，被我们临时征用为指挥部。
王铁柱来了，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，乐呵呵地跟园区的保安队长聊天。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他是来慰问的街道干部。
苏晓冉也到了，长相甜美的邻家妹妹，眼神却很沉静。
她跟陈梦瑶坐在一个角落，递给她一杯热水，轻声说着什么。
林静没来现场，她在信息中心，是我们的天眼。
周局和刘副局也打了电话过来。
周局就一句话。
“放手去查，我只要结果。”
刘副局的话就多一些，什么社会影响，什么舆论压力。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，老搭档了。
秦一鸣从现场出来了，摘掉手套。
“怎么样？”李卫星问。
“死者面部和指甲有轻微紫绀，瞳孔放大。口鼻无异物，无机械性损伤。初判是中毒。”秦一鸣的语气，像在念说明书。
“什么毒？”
“不知道。现场闻不到特殊气味。需要马上解剖，做毒理分析。但我有个初步猜测，可能是某种速效的神经毒素。”
“入口？”
“应该是那杯酒。我们在酒杯的杯沿，发现了少量残留物。但很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？”我问。
“只有他用的那个杯子上有。旁边还有几个干净的杯子，什么都没有。开过的那瓶酒，我们也检测了，没有问题。”
也就是说，毒，只在那个特定的杯子上。
“这个杯子，他经常用？”李卫星问。
角落里的陈梦瑶听到，点点头。
“是的。是粉丝送的，他很喜欢，每次直播喝酒都用这个。”
一个只有亲近的人，才知道的习惯。
我跟李卫星对视一眼。
嫌疑人的范围，缩小了。
张弛也出来了，一脸疲惫。
“李队，徐队。现场勘查完了。”
“有发现吗？”
“指纹很多，大部分是死者的，还有他助理陈梦瑶的。没有发现第三人的可疑指纹。”
“设备呢？”
“我检查了所有的直播设备。摄像机，电脑，线路……等等，有一个地方不对劲。”张弛推了推眼镜。
“哪个地方？”
“正对着吧台的那个主摄像机，就是拍下他死亡画面的那个。它的三脚架，有一个锁扣，有被改动过的痕迹。很轻微，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来。像是有人在上面，加装了什么东西，后来又取走了。”
加装了东西？
我心里一动。
“能是什么？”
“不好说。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