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了。可能是一个微型注射器？或者别的什么装置？但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物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线索，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但每一个，都指向一片更深的迷雾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播平台的技术主管，孙志强，也赶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头发稀疏，穿着一件格子衬衫，一脸焦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警察同志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我们平台可是正规平台，从来没出过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孙主管，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我们需要赵明轩这次直播的全部后台数据，原始数据流，不能有任何删改。”李卫星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问题，没问题。我马上让总部的同事打包加密发过来。我们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孙志强擦着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案发时，你在哪里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在公司总部的数据中心值班啊。我们有打卡记录，有监控，几十个同事都能证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又一个不在场证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，我们回了局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板上，已经画满了关系图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心是死者赵明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主要嫌疑人，被圈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梦瑶，助理。有接触杯子的机会，了解死者习惯。但有监控证明，案发时她没进入直播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美琳，竞争对手。有作案动机。但案发时，她自己在直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孙志强，平台主管。懂技术，也许能利用平台漏洞做什么手脚。但案发时，他在几十公里外的公司总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人的不在场证明，都像铁一样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说说吧。”李卫星掐了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云先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吴美琳那边查了。她和赵明轩的矛盾，主要是商业竞争，抢一个大品牌的代言。两人在网上互相撕逼，但没发现线下有实质性的冲突。她的直播数据我们看了，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，全程露脸，没有离开过镜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梦瑶呢？”我问苏晓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晓冉把笔记本合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跟她聊了很久。她对赵明轩的感情很复杂。有依赖，有崇拜，也有恐惧和怨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怨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说赵明轩脾气很差，私底下经常对她辱骂，甚至动手。她看起来很胆小，性格内向，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。但……”苏晓冉顿了顿，“她的情绪太平静了，平静得有些不正常。在那种巨大的惊吓之后，她的悲伤和恐惧，都显得很表面，像是演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表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词，让我想起李卫星说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像一个写好的剧本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铁柱清了清嗓子，拧开他的保温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们都习惯了他这个开场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赵明轩，人前是‘滨海生活家’，住豪宅，开跑车，喝名酒。风光无限。但实际上，是个空壳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喝了口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托关系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和征信。这家伙，信用卡全部刷爆，欠了七家网贷公司，总共三百多万。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私人债务。他住的房子是租的，跑车也是租的。那些名酒，大部分是空瓶子摆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