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徐坤的徐,蔡徐坤的坤。
所以尽管姓徐,总是有人叫我“蔡同志”
……。
二十七岁,看着或许还有些年轻面孔带来的青涩,但警校四年,基层摸爬两年,破过几起不算小的案子,靠的可不是嘴皮子。
我喜欢复杂的、有挑战的案子,那些看似毫无头绪的线团,剥丝抽茧,最终让真相暴露在阳光下的过程,能给我带来巨大的满足感。也正是凭着这点本事和不算太差的运气,我才能在不久前被提拔为重案六组的副组长。
滨海市海东区重案六组。
任命下来那天,李卫星组长拍着我的肩膀,力道不小:“小蔡啊,以后这担子,可就咱俩一起挑了。六组是局里的尖刀,案子硬,压力大,别嫌我啰嗦,有心理准备吗?”
我看着他那双因为常年熬夜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,重重点头:“有。”
压力?当然有。从拿到调令的那一刻起,它就沉甸甸地压在了我的肩上。六组负责的都是辖区内最恶性、最棘手的案件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系到案件的走向,甚至是他人的生死。这份压力,不仅来自职责,更来自内心对正义的追求。
我的办公桌就在李组的斜对面,上面除了堆积的卷宗,就是一盆我特意买的绿萝,给这间充满了烟草和咖啡因味道的办公室添一点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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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响的时候,我正在擦枪。
九二式,我的老伙计。
我把弹匣退出来,黄澄澄的子弹一颗颗码在桌上。
办公室里很静,只听得到擦拭布摩擦金属的声音。
李卫星坐在我对面,看卷宗。他看东西的时候,人就像一块石头,一动不动。
电话是分局指挥中心打来的。
“重案六组,徐坤。”我接起来。
对面的声音很急,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滨海直播基地,三号楼,七层,网红主播赵明轩,直播中突然死亡。”
我放下擦拭布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把子弹一颗颗按回弹匣,插进枪里,上膛,关上保险。一套动作,行云流水。
李卫星已经站起来了,旧皮夹克搭在手臂上。
“走。”他说了一个字。
我们俩下楼,钻进车里。
凌晨的滨海市,路上没什么车。警灯没开,警笛没响,只有发动机的低吼。
我开车,李卫星坐在副驾,继续看他的卷宗,好像刚才的电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但我知道,他的脑子已经转起来了。
直播基地在城郊,一个新建的科技园区。一栋栋玻璃幕墙的大楼,在夜里像沉默的巨兽。
三号楼下面,已经停了两辆巡逻警车。蓝红色的光在楼体上无声地闪烁。
几个穿制服的兄弟在拉警戒线。
看到我们,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。
“李队,徐队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李卫星问。
“死者赵明轩,网名‘滨海生活家’,头部主播。正在进行一个二十四小时直播活动,直播的时候,人突然倒了。几十万观众看着。”
“第一现场谁在?”
“他助理,一个叫陈梦瑶的女孩,在隔壁房间。听到动静不对,冲进去,人已经不行了。”
我们走进大楼。
一股新装修的味道,混杂着电子设备散热的微热。
电梯里,镜子映出我和李卫星的脸。我还是那副样子,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李卫星的表情,还是那副石头样。
七楼,一出电梯就看到几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,缩在墙角,脸色煞白。空气里都是惊恐。
凌云已经到了,正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。
她看到我们,点点头。
“李队,徐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