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没人反对。三人起身进屋,洗漱,上床。床很大,但三人习惯了睡在一起,张起灵在中间,解雨臣在左,黑瞎子在右。
黑瞎子一上床就把张起灵搂进怀里,脸埋在他颈窝,深吸一口气:“哑巴身上好香。”
“沐浴露的味道,”张起灵说,但没推开他。
解雨臣在另一边躺下,手臂搭在张起灵腰上。张起灵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晚安。”解雨臣说。
“晚安。”黑瞎子含糊地说,已经快睡着了。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轻轻收紧手指,在两人手心都捏了捏。然后闭上眼睛,沉入睡眠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,张海客来了,带着阿宁。两人手牵着手,脸上都带着笑。阿宁难得穿了条裙子,浅蓝色的,衬得她肤色很白。张海客则是一身正装,看着比平时精神不少。
“族长,解当家,黑爷,”张海客恭敬地打招呼,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坐,”解雨臣示意他们坐下,“喝茶。”
阿宁挨着张海客坐下,手还牵在一起。黑瞎子看着,吹了声口哨:“哟,这是来发喜帖了?”
“是,”阿宁难得有些不好意思,从包里拿出三张大红色的请柬,一一递给他们,“下个月十八号,在张家老宅办。三位老板一定要来。”
“一定来,”解雨臣接过请柬,翻开看了看,点头,“办得不错。缺什么少什么,跟茶楼说。”
“不缺了,”张海客说,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。就是……想请族长当主婚人。”
张起灵抬眼看他。
“我知道这不合规矩,”张海客连忙说,“但您是族长,又是阿宁的老板,您来主婚,最合适不过。”
张起灵沉默片刻,点头:“好。”
张海客松了口气,笑了:“谢谢族长。”
“客气什么,”黑瞎子拍拍他肩膀,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对了,聘礼准备了没?咱们阿宁可不能委屈了。”
“准备了,”张海客认真地说,“我名下的所有产业,都转到阿宁名下。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,都是她的。”
阿宁脸一红,瞪他:“谁要你的钱。”
“我的就是你的,”张海客看着她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,“阿宁,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“肉麻,”黑瞎子搓搓胳膊,但脸上是笑,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们恩爱。喝茶喝茶,别在这儿腻歪了。”
几人都笑了。茶香袅袅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满室温暖。
张海客和阿宁坐了一会儿就走了,说是还要去送别的请柬。送走他们,三人回到三楼,黑瞎子往沙发上一躺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,”他说,“阿宁都要结婚了。”
“嗯,”解雨臣在他身边坐下,“你也想结了?”
“我?”黑瞎子笑,伸手把解雨臣搂进怀里,“我有你们就够了,结什么婚。倒是你,花儿爷,想不想穿次婚纱?”
“滚。”解雨臣笑骂,但没躲开。
张起灵在另一边坐下,很自然地把腿搭在黑瞎子腿上。黑瞎子立刻用另一条腿压住,两人闹成一团。解雨臣被夹在中间,无奈地笑。
闹够了,三人安静下来。黑瞎子一手搂着一个,忽然说:“其实这样挺好的。”
“嗯,”解雨臣靠在他肩上,“是挺好的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伸手,握住了两人的手。三人的手叠在一起,温度交融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平静,安稳。茶楼的生意不错,阿宁结婚后依然在茶楼工作,只是不再出外勤,专心在二楼当掌柜。张海客隔三差五过来,有时是送东西,有时就是单纯看看。他和阿宁的感情很好,每次来都带着笑。
汪家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,但张海客说,他们在广西边境的活动越来越频繁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解雨臣让继续盯着,但没打算插手。有些浑水,能不蹚就不蹚。
转眼到了阿宁结婚那天。张家老宅张灯结彩,来了不少人。张起灵作为族长兼主婚人,穿了身深色的中山装,看着格外挺拔。解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,也是一身正装,帅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婚礼很简单,但很温馨。阿宁穿着白色的婚纱,笑得灿烂。张海客牵着她的手,眼里只有她一个人。交换戒指的时候,张海客手都在抖,还是阿宁握着他的手,才把戒指戴上去。
礼成,新人接吻。宾客鼓掌,笑声一片。黑瞎子凑到解雨臣耳边,压低声音:“你看海客那傻样。”
“你结婚的时候也这样。”解雨臣说。
“我才不,”黑瞎子笑,“我结婚的时候,肯定比你帅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
张起灵站在两人中间,听着他们斗嘴,眼里带着很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