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。他看向台上的新人,又看向身边的两人,心里某个地方,忽然就软了下来。
宴席开始,三人坐主桌。张海客和阿宁来敬酒,一杯接一杯,喝了不少。到最后,张海客脸都红了,抱着张起灵的胳膊,一遍遍说“族长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你”,被阿宁拖走了。
黑瞎子笑得直拍桌子:“海客这酒量,不行啊。”
“你少喝点,”解雨臣夺过他的酒杯,“伤才好,别喝多了。”
“就一杯,”黑瞎子凑过来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“最后一杯。”
解雨臣拿他没办法,只能由着他。张起灵倒是没怎么喝,只抿了几口,大部分时间都在给两人夹菜,或者在他们喝多了的时候,默默把酒杯挪开。
宴席散时,天已经黑了。三人没在张家老宅留宿,开车回了茶楼。黑瞎子喝得有点多,在车上就睡着了,头靠在解雨臣肩上。解雨臣也没推开他,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
张起灵开车,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,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回到茶楼,黑瞎子已经睡熟了。解雨臣和张起灵一人一边架着他上楼,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,脱了鞋,盖好被子。黑瞎子翻了个身,抱住枕头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了。
解雨臣坐在床边,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张起灵问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笑他,”解雨臣说,“平时那么能闹,一喝多就成这样。”
“嗯,”张起灵也看着黑瞎子,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,“睡得沉。”
“让他睡吧,”解雨臣起身,“我去洗个澡。”
等解雨臣洗完澡出来,张起灵已经换了睡衣,靠在床头看书。黑瞎子还在睡,呼吸均匀。解雨臣上了床,在张起灵身边躺下,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。
“看什么?”他问。
“茶经,”张起灵说,合上书,放在床头柜上,“海客送的。”
“好看吗?”
“还行。”
解雨臣笑了,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: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关掉灯,躺下,手臂环住解雨臣的腰。黑瞎子在另一边翻了个身,手臂搭过来,正好搭在两人身上。三人的呼吸渐渐同步,在黑暗里,温暖而安宁。
窗外,月亮很圆,很亮。北京的夜色温柔,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,包裹着这座城,和城里的人。
日子还长,但没关系,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。
尾声:茶楼日常
杭州的梅雨季,茶楼三楼。
张起灵在窗边看雨,黑瞎子从背后抱住他,下巴搁在他肩头:“想什么呢?”
“雨声。”张起灵说。
解雨臣从书房出来,手里拿着账本,很自然地走到两人身边。黑瞎子伸出另一只手把他揽进怀里,三人一起看雨。
“汪家那个海外账户挖干净了。”解雨臣说。
“张家那些文献追回第七批了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阿宁说下个月要请咱们吃饭,她怀孕了。”黑瞎子笑,“三个干爹,她也不怕孩子认不过来。”
雨声潺潺。
解雨臣侧头吻了黑瞎子的脸颊,又仰头吻了张起灵的下颌。张起灵低头,很轻地回吻他的额头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黑瞎子问。
“你做的都行。”解雨臣说。
“鱼。”张起灵说。
黑瞎子大笑:“得,哑巴张开口点菜,满汉全席也得做。”
雨还在下,茶香从楼下飘上来。那些算计、囚禁、背叛、死亡,都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。
而这辈子——
解雨臣放松地靠在黑瞎子怀里,手与张起灵十指相扣。
——这辈子,就这样吧。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