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全文完
在桌下踢了黑瞎子一脚:“别闹他。”

    “夸他还不让了?”黑瞎子笑,伸手去拿茶杯,被解雨臣拍开。

    “烫,等会儿。”

    茶泡好了,琥珀色的茶汤在杯里漾着光。张起灵给两人斟茶,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。三人安静地喝茶,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,满室茶香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解雨臣放下茶杯,“海客早上还说,汪家那边最近很安静,没什么动静。”

    “安静才不对劲,”黑瞎子说,“那群老王八,肯定在憋坏水。”

    “让海客继续盯着,”张起灵说,“他们找的那批翡翠,有眉目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解雨臣挑眉,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说是当年汪藏海留下的一批东西,藏在广西边境的一个墓里,”张起灵说,“具体是什么不清楚,但汪家很重视,派了不少人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……”黑瞎子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不去,”解雨臣打断他,“让他们折腾。咱们不蹚这浑水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了,”黑瞎子咂咂嘴,“我还想去看看热闹呢。”

    “看热闹可以,”解雨臣说,“让海客派人盯着,有消息传回来就行。咱们就在这儿,喝茶,看戏。”

    “花儿爷英明。”黑瞎子举起茶杯,和解雨臣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两人,眼里有很淡的笑意。他端起茶杯,也和他们碰了碰。清脆的瓷器碰撞声,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喝完茶,解雨臣继续处理文件,黑瞎子拉着张起灵下棋。棋盘摆在客厅的矮几上,两人对坐,黑瞎子执黑,张起灵执白。

    “哑巴,让让我呗,”黑瞎子一边落子一边说,“我手还疼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抬眼看他:“哪只?”

    “这只,”黑瞎子伸出右手,掌心那道粉色疤痕在阳光下很明显,“你看,还没好全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握住他的手,拇指在疤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黑瞎子手指一颤,笑了:“哑巴,你学坏了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松开手,落下一子。黑瞎子看着棋盘,哀嚎一声:“完了完了,又被你坑了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在书房里听见,唇角弯了弯。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,合上电脑,走到客厅,在黑瞎子身边坐下,看两人下棋。

    “花儿爷,救命,”黑瞎子拽他袖子,“哑巴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“活该,”解雨臣说,“谁让你技不如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不手疼嘛,”黑瞎子委屈,“要花儿爷亲亲才能好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瞥他一眼,没理他,但手很自然地放在他大腿上,轻轻拍了拍。黑瞎子立刻笑了,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两人,眼里笑意更深。他落下一子,结束了这局棋。黑瞎子看着棋盘,叹了口气:“又输了。哑巴,你就不能让让我?”

    “不让。”张起灵说,开始收拾棋子。

    “狠心,”黑瞎子说,但脸上是笑。他伸手帮忙收棋子,手指偶尔和张起灵的碰到一起,两人都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晚饭是张起灵做的,三菜一汤,简单但可口。黑瞎子吃得最多,一边吃一边夸,说哑巴这手艺能开饭店了。解雨臣给他夹菜,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。

    饭后,三人一起收拾碗筷。黑瞎子洗碗,解雨臣擦干,张起灵收拾灶台。分工明确,像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。

    收拾完,天已经黑了。三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看北京的夜景。远处的灯火连成一片,像星河倒悬。晚风很轻,带着初夏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阿宁要结婚了,”解雨臣忽然说,“和海客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啊,”黑瞎子笑,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,”解雨臣说,“请咱们当证婚人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证婚人,”黑瞎子挑眉,“她也不怕打架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人多热闹,”解雨臣也笑,“让咱们都去。”

    “去,”张起灵说,“该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准备份大礼,”黑瞎子说,“怎么说也是咱们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准备着呢,”解雨臣说,“我让店里打了一对玉佩,用的上好的和田玉,雕的鸳鸯。图个吉利。”

    “花儿爷想得周到。”黑瞎子说着,伸手握住解雨臣的手,另一只手去握张起灵的手。三人的手在夜色中交握,体温透过皮肤传递,温暖而踏实。

    夜渐深,星星出来了,一颗一颗,亮晶晶的。黑瞎子靠着解雨臣的肩膀,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困了?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有点,”黑瞎子说,“今天打沙袋打猛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进去睡。”解雨臣说着要起身,被黑瞎子拉住。

    “再坐会儿,”黑瞎子说,“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于是三人又坐了一会儿,谁也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夜景,听着彼此的呼吸。直到晚风渐渐凉了,解雨臣才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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