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张家那边的月报。”阿宁将文件袋放在茶台上，又端上一壶新泡的龙井，“海客先生说，云南那边的事已经安排妥当，随时可以动身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声，视线重新落回屏幕。
阿宁站在一旁等候，目光扫过院子。晨光正好，黑瞎子和解雨臣正在院中过招——准确说，是解雨臣在练一套新学的掌法，黑瞎子靠在廊柱上看，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。
“手腕再沉三分，”黑瞎子的声音懒洋洋飘过来，“对，就这个劲儿。花儿爷，你这悟性可以啊。”
“少拍马屁，”解雨臣收势转身，额上一层薄汗，“真这么好？”
“真好，”黑瞎子笑着递过毛巾，“比我当年学得快多了。”
解雨臣接过毛巾擦汗，抬眼看向茶室这边。隔着玻璃窗，他与张起灵视线相接，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。
张起灵合上电脑，看向阿宁：“云南的事，让海客亲自盯。账目有问题的那几个盘口，三天内我要看到处理结果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宁点头，“另外，张家几位族老那边……似乎对族长上次清理东北线的事有些微词。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张起灵语气平静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是。”阿宁顿了顿，“还有件事，张家在广西的线人传回消息，汪家最近在边境活动频繁，但目标似乎不是咱们的地盘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东西？”张起灵抬眼。
“具体不清楚，但线人说，汪家人最近在打听一批民国时期从云南流出去的货，跟翡翠有关。”
张起灵手指在杯沿轻轻一叩，没说话。阿宁等了片刻，见他没其他吩咐，便退出了茶室。
院中，解雨臣已经收了架势，正和黑瞎子说着什么。见张起灵从茶室出来，黑瞎子眼睛一亮，冲他招手。
“哑巴，来评评理。花儿爷非说我昨晚偷喝他那罐明前龙井，我没偷！”
“你没偷谁偷的？”解雨臣挑眉，“罐子就放在茶室，昨晚除了你进去过，还有谁？”
“那可多了，”黑瞎子掰手指，“阿宁进去送过文件，送菜的老王进来过，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你半夜溜进去偷喝。”解雨臣截断他的话。
黑瞎子嘿嘿一笑，凑到张起灵身边：“哑巴，你信我还是信他？”
张起灵看他一眼，又看看解雨臣：“信他。”
“啧，”黑瞎子啧声，手搭上张起灵的肩，“偏心了啊。”
“实话。”张起灵说，目光落在黑瞎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，没推开。
解雨臣轻笑，走到张起灵另一侧，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衣领：“别理他，茶叶少了就少了，又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怎么不是好东西，”黑瞎子抗议，“那可是你藏了小半年的明前！”
“知道你还偷喝？”
“我那不是……尝尝鲜嘛。”
三人说着话往屋里走。阿宁已经摆好早餐，清粥小菜，几碟点心，还有刚蒸好的虾饺。黑瞎子一坐下就夹了个虾饺塞嘴里，烫得直吸溜。
“慢点，”解雨臣递过茶杯，“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饿啊，”黑瞎子含糊道，又夹了一个放到张起灵碟里，“哑巴尝尝，阿宁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张起灵吃了，点头。黑瞎子满意地笑，又给解雨臣夹了一个。
早餐在晨光里安静进行，只偶尔有碗筷轻碰的脆响。吃完饭，解雨臣要去书房处理几份文件，黑瞎子说要去趟城西的古玩市场，张起灵则继续看张家的账目。
出门前，黑瞎子凑到解雨臣书房门口：“花儿爷，我走了啊，中午回不回来吃饭？”
“看情况，”解雨臣头也不抬，“要是淘到好东西，记得带回来看看。”
“得嘞。”黑瞎子应着，又溜达到茶室门口，冲里面的张起灵眨眨眼，“哑巴，我走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‘嗯’？”黑瞎子不满，大步走进去，在张起灵脸上亲了一口，“说句好听的。”
张起灵抬眼看他，沉默两秒：“早点回来。”
黑瞎子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说完又亲了一口，才哼着歌走了。
茶室里恢复安静。张起灵继续看账目，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偶尔停顿，在某个条目上做标记。窗外传来车声，是黑瞎子的车驶出巷子，声音渐远。
中午时分，解雨臣从书房出来，手里拿着几份文件。见茶室只有张起灵一人，他走过去，在对面坐下。
“黑瞎子还没回？”
“没。”
“估计又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