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接过,是解家名下几家公司的季度报表。他翻了几页,抬眼看向解雨臣。
“有问题?”
“问题不大,但需要处理,”解雨臣指着其中一处,“这家做外贸的,账面不太干净。我让阿宁去查了,初步看是内部有人做手脚,数额不小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远房表亲,仗着姓解,这几年捞了不少,”解雨臣语气平静,“证据已经齐了,就等收网。”
“什么时候收?”
“明天,”解雨臣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你陪我去?”
张起灵点头:“好。”
正说着,院子里传来车声。很快,黑瞎子拎着个布包兴冲冲走进来,看见两人,扬了扬手里的东西。
“看看我淘到什么好东西了!”
解雨臣抬眼:“又是什么破烂?”
“什么破烂,这可是宝贝,”黑瞎子打开布包,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,锈迹斑斑,但纹路清晰,“看见没,战国时候的,货真价实。”
解雨臣接过仔细看了看,挑眉:“哪儿来的?”
“城西老刘那儿,”黑瞎子得意,“他打眼了,当赝品卖的,我花了两千就拿下。转手至少这个数。”他比了个手势。
“你倒是会捡漏,”解雨臣将小鼎递还给他,“不过战国青铜器,你也敢收?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,”黑瞎子将小鼎小心包好,“洗干净了,摆家里当摆设,多气派。”
“随你,”解雨臣不再多说,转头看向张起灵,“账目看得怎么样?”
“差不多了,”张起灵合上电脑,“云南有三处盘口有问题,让海客去处理了。”
“嗯,张家的事你看着办,”解雨臣说着站起身,“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好了没。黑瞎子,过来帮忙。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午餐是简单的三菜一汤。吃饭时,黑瞎子说起上午在古玩市场的见闻,说老刘摊子上还有几件好东西,可惜要价太高。解雨臣一边吃一边听着,偶尔搭句话。张起灵安静吃饭,但会注意给两人夹菜——黑瞎子爱吃的红烧肉夹两块,解雨臣喜欢的清炒时蔬多夹一筷。
饭后,黑瞎子主动收拾碗筷。解雨臣和张起灵移步茶室,阿宁已经泡好一壶普洱。茶香袅袅里,解雨臣说起明天处理解家那个表亲的事。
“人已经在控制中了,明天上午十点,在公司会议室,”解雨臣翻着文件,“证据确凿,他没得狡辩。但毕竟是解家人,得留点面子,私下处理。”
“你定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我打算让他把吞的钱吐出来,然后离开北京,永远不准再踏足解家产业,”解雨臣抬眼看他,“你觉得呢?”
“可以。”张起灵顿了顿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坐那儿就行,”解雨臣笑,“你往那儿一坐,比什么都有用。”
张起灵看他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很柔和。
黑瞎子收拾完厨房过来,听见这话,笑道:“那是,咱们族长大人往那儿一坐,气势就够压死人了。”
“少贫,”解雨臣瞪他,递过一杯茶,“明天你也去。”
“我?”黑瞎子接过茶杯,在解雨臣身边坐下,“我去干嘛?看热闹?”
“镇场子,”解雨臣说,“那表亲手底下养了几个打手,虽然不成气候,但以防万一。”
“行,”黑瞎子一口应下,“打架我在行。”
“不是让你打架,”解雨臣无奈,“是让你看着,别让场面失控。”
“那更简单,”黑瞎子笑,手臂搭在解雨臣肩上,“有我在,场面肯定失控不了。”
说笑间,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茶室,在青石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。阿宁悄声退下,带上门。茶室里只剩三人,一壶茶,几缕香。
黑瞎子忽然坐直身体,清了清嗓子:“对了,有件事跟你们说。”
解雨臣抬眼看他,张起灵也看过来。
“我明天……得出趟门,”黑瞎子说,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,“去云南,大概四五天。”
茶室里安静了几秒。解雨臣放下茶杯:“云南?去干嘛?”
“阿透那边有点事,让我过去帮个忙,”黑瞎子说,“就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兄弟,在云南开茶庄的。最近遇上点麻烦,当地有人找他茬,生意做不下去了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张起灵问。
“还不清楚,得过去看看,”黑瞎子说,“阿透那人我了解,不是惹事的性子。这回估计是被人盯上了,想捞一笔。”
解雨臣沉默片刻:“非要你去?”
“嗯,”黑瞎子点头,“他开口了,我不能不管。再说,也就几天的事,处理完就回来。”
“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