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哭活?”
吴邪不说话了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手攥得紧紧的,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回去吧,”解雨臣说,语气缓和了点,“吴家现在需要你。你是吴家正儿八经的孙子,该回去主持大局。在这儿哭,没用。”
吴邪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,笑声凄惨:“主持大局?我拿什么主持?我三叔、四叔,还有堂哥,他们现在巴不得我死在外面。我回去,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就别回去,”黑瞎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斜倚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,“找个地方躲起来,等他们争完了再出来。”
吴邪转头看他,眼神空洞:“躲?我能躲哪儿去?”
“那是你的事,”黑瞎子咬了口苹果,语气随意,“但我们这儿,不欢迎你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,直白得有点残忍。吴邪脸色白了白,他看着黑瞎子,又看看解雨臣,最后看向张起灵。
张起灵站在那儿,表情很淡,眼神也很淡,就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吴邪看懂了这个眼神。他往后退了两步,靠在墙上,低着头,过了很久,才哑着嗓子说:“我知道了……对不起,打扰了。”
胖子扶着他,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,吴邪忽然回头,看着张起灵:“小哥,我就问你一句……我们,还是朋友吗?”
张起灵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很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吴邪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点点头,转身,和胖子一起走了。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,像两片被风吹走的落叶。
茶楼门口安静下来。黑瞎子啃完苹果,把果核扔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:“行了,进去吧,外头冷。”
三人进了茶楼,关上门。解雨臣走到窗边,看着吴邪和胖子消失的方向,没说话。黑瞎子走到他身边,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心疼了?”黑瞎子问。
“没有,”解雨臣说,语气很淡,“只是觉得……有点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,”黑瞎子笑,“路是他自己选的,没人逼他。”
“我知道,”解雨臣转头看他,“就是觉得,他本来可以选另一条路的。”
“但他没选,”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走过来,站在解雨臣另一边,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,“他选了吴家,选了九门,选了他二叔。这是他的路,我们管不了。”
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嗯,不管了。”
他转身,往楼上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头看向张起灵:“中午想吃什么?”
“鱼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行,”解雨臣笑了,“我去买。瞎子,你陪哑巴看店。”
“得嘞。”黑瞎子应了一声,走过去揽住张起灵的肩,“走吧哑巴,上楼看书去,这儿冷。”
三人上了楼。茶楼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,和远处隐约的车声人声。
那些沉重的、纠缠不清的过往,好像真的过去了。
从今往后,只有他们三个,一间茶楼,一桌饭菜,和一个很长、很平静的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