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正堂,”张海客侧身让他进来,压低声音,“来了七个,都是老辈,说您卸了族长,就该把张家的东西交出来,由他们保管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径直往里走。正堂里坐着七个人,年纪都在六十往上,最老的那个头发都白了。看见张起灵进来,几个人都站了起来,神色各异。
“族长。”最老的那个先开口,语气还算恭敬。
“我说了,我不是族长。”张起灵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,抬眼扫过七人,“有什么事,说。”
那七个人互相看了看,还是最老的那个开口:“起灵,你既然卸了族长,那张家的东西,是不是该交出来了?那些古籍、,还有祖宅的地契,总不能一直放在你那儿。”
“放在我那儿,有什么问题。”张起灵语气平淡,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我不给,你们能怎样。
另一个瘦高个的老者皱眉:“起灵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张家的东西,就该由张家人共同保管。你现在不是族长,没资格……”
“我不是族长,”张起灵打断他,抬眼看向那人,“但东西是我的。谁有意见,可以来拿。”
堂里一片死寂。那七个人脸色都很难看,但没人敢动。张起灵就坐在那儿,没什么表情,但那股压迫感让整个正堂的气压都低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最老的那个叹了口气:“起灵,我们不是要逼你。但张家的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,”张起灵说,“我现在定的规矩是,东西在我这儿,谁也别动。谁有意见,可以找我,也可以找海客。但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——”
他没说完,但话里的意思谁都懂。那七个人脸色更难看,但没人敢接话。
“还有事吗。”张起灵问。
“……没了。”最老的那个说,语气有点颓。
“那就散。”张起灵起身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七个人,“张家的事,以后海客管。谁不服,来找我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,留下正堂里一片死寂。
院门外,解雨臣一根烟刚好抽完。他看见张起灵出来,掐了烟下车:“解决了?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这么快?”解雨臣挑眉,也坐进驾驶座,“那帮老东西没为难你?”
“没有。”张起灵系上安全带,看了眼后视镜,张海客追了出来。
“族长!”张海客跑到车边,喘着气,“那几个老东西,真就这么算了?”
“嗯,”张起灵说,“以后他们再闹,你处理。处理不了,找我。”
“是!”张海客站直了,眼睛有点红,“族长,您……您真不管张家了?”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管,但不一样。有事找我,平时,你管。”
张海客用力点头:“我明白!您放心,我一定管好!”
车子开出巷子,汇入车流。解雨臣看了眼副驾的张起灵,笑了:“行啊哑巴,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。”
“他们不敢闹,”张起灵说,“怕我。”
“也是,”解雨臣打了把方向,“你凶名在外,谁敢惹你。”
张起灵没接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车子开回茶楼,刚停下,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——吴邪和王胖子。
两人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。吴邪眼睛肿着,胡子拉碴,衣服皱得不成样子。胖子也好不到哪儿去,脸上有伤,胳膊上还缠着绷带。
解雨臣啧了一声,熄火下车。张起灵也跟着下车,看了眼吴邪,没说话。
“小哥……”吴邪一看见他,眼泪就下来了,“我二叔……我二叔他……”
“死了,”张起灵说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我知道。”
吴邪的哭声噎住了,他愣愣地看着张起灵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吴邪忽然吼道,声音嘶哑,“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他!你明明知道……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。”张起灵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能救他?”
吴邪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墙上,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
胖子扶住他,看向张起灵,语气有点艰难:“张爷,我们不是来闹事的。天真就是……就是难受。他二叔对他好,突然这么没了,他受不了。”
“受不了就回家,”解雨臣开口,语气冷淡,“在这儿哭没用。吴家现在乱成一团,你这个正主不回去,在这儿哭什么?”
吴邪抬起头,眼睛红得吓人:“花爷,连你也……”
“我也什么?”解雨臣看着他,“吴邪,你二叔怎么死的,你心里没数?他逼你进张家古楼,是为了找张家的秘密,不是为了你。他现在死了,是他自己选的路。你在这儿哭,能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