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长，下面情况不明，我带人打头阵。”张海琪握着短刀，看向张起灵。
“不用。”张起灵抬手制止，“我熟悉地形。你和阿宁守在外面，有动静立刻通知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张起灵的语气很平静，但不容置疑。
张海琪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低头：“是。”
黑瞎子在旁边咧嘴一笑，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：“行啊哑巴，有点族长的架势了。”
解雨臣没说话，只是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夹，又往背包里塞了几颗信号弹。他做事向来周全，哪怕张起灵说熟悉地形，该准备的装备一样不能少。
石阶狭窄陡峭，壁上渗着水珠，湿滑难行。三人依次往下，黑瞎子打头，解雨臣居中，张起灵殿后。手电光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道光柱，照亮了石阶两侧模糊的壁画。
壁画内容诡异——无数人影跪拜着一扇巨大的门，门后是扭曲的、难以名状的影子。越往下走，壁画越密集，那些扭曲的影子也越发狰狞。
“这画的什么玩意儿？”黑瞎子用匕首刮了刮壁画的颜料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“朱砂混了人血，少说有百年了。”
“祭祀。”张起灵在后面说，“张家历代族长，用血加固封印的仪式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解雨臣回头看他。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才低声说：“门后的东西。”
他没说是什么东西，但黑瞎子和解雨臣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沉重。三人继续往下，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天然溶洞，洞顶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，在手电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溶洞中央有个水潭，潭水漆黑如墨，深不见底。水潭对岸有个石台，石台上坐着个人——汪岑。
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苍老了许多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也添了皱纹，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。看到三人进来，他缓缓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“张族长，等你很久了。”汪岑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，带着些许沙哑。
“汪灿呢？”张起灵问得很直接。
“死了。”汪岑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“没用的东西，死了干净。倒是你们，三把钥匙都带来了？”
“带来了，然后呢？”黑瞎子把手电光打在汪岑脸上，“你该不会想说，要把钥匙给你，你才告诉我们怎么下去吧？”
“不。”汪岑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，打开。盒子里是块骨片，和张起灵在入口处找到的那片很像，但上面的纹路更复杂。“我有这个，你们有钥匙。我们合作，各取所需。”
“合作？”解雨臣冷笑，“汪当家的，你觉得我们信你？”
“你们可以不信我，”汪岑把骨片收好，“但你们必须信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水潭：“潭底是张家的核心禁地，只有三把钥匙同时插入，再配合张家嫡系的血，才能打开禁制。缺一不可。我有骨片，上面记载了开启方法。你们有钥匙，有张家的血。合作，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合作呢？”黑瞎子问。
“那你们就永远不知道张家守护的秘密是什么。”汪岑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在敲打三人的神经，“张族长，你就不想知道，为什么每一任族长都要失忆？为什么张家人世代短命？为什么你们要世世代代守着那扇打不开的门？”
张起灵没说话，但解雨臣看见他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“哑巴，别听他的。”解雨臣低声说，“激将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稳，但解雨臣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看向汪岑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长生的完整配方。”汪岑说，“张家的长生是残缺的，有副作用。我要完整的配方，解除副作用的方法。作为交换，我可以告诉你们张家的真相，以及……终结这一切的方法。”
“终结？”黑瞎子挑眉。
“对，终结。”汪岑的笑容变得诡异，“张家的诅咒，长生的诅咒，终极的诅咒……都可以终结。只要你们帮我拿到配方，我就告诉你们方法。怎么样，很划算吧？”
溶洞里安静下来，只有潭水轻轻荡漾的声音。水波映在洞顶的钟乳石上，晃出一片片扭曲的光影。
“我们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？”解雨臣问。
“你们可以不信。”汪岑摊手，“那就请回吧。这潭水下的秘密，就让它永远埋着。不过张族长，你真的甘心吗？甘心一辈子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守护者？甘心你的后代继续承受失忆的痛苦？甘心张家世世代代被困在这个诅咒里？”
张起灵闭上了眼睛。几秒钟后，他睁开，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