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单。”汪岑走到水潭边，从怀里掏出三根细细的银针，针尖泛着暗红色的光。“这是用我的血淬炼的引路针，你们带着下水，它会带你们找到禁地的入口。到了入口，用钥匙开门，用你的血激活禁制。进去后，找到配方，带出来。我在这等你们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下去？”黑瞎子问。
“我下不去。”汪岑摇头，“禁地有血脉禁制，只有张家嫡系能进。我身上有汪家的血脉，进去就是死。你们不一样，张族长是纯正的张家嫡系，你们是他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了眼黑瞎子和解雨臣，“同伴，禁制不会排斥你们。”
“同伴”两个字他说得有些玩味，但三人没理他。张起灵接过那三根银针，针入手冰凉，针尖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“哑巴，你真信他？”黑瞎子低声问。
“不信。”张起灵说，“但必须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些事，我必须知道。”张起灵把银针分给两人，自己留了一根，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定——不管下面有什么，三个人一起面对。
三人脱掉外套，只留贴身衣物。潭水冰冷刺骨，刚下水就激得人一哆嗦。银针入水后果然开始发光，像三只萤火虫，拖着细长的光尾往潭底沉。
三人跟着银针往下潜。水很清，能看见水底散落着不少白骨，有人骨，也有兽骨，层层叠叠，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。银针带着他们绕过白骨堆，往潭底的一个裂缝游去。
裂缝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张起灵打头钻进去，黑瞎子和解雨臣紧随其后。裂缝内部是条向上的水道，水流湍急，推着他们往上漂。漂了大概两分钟，前方出现亮光。
三人浮出水面，发现自己在一个石室里。石室不大，四壁光滑，墙上嵌着会发光的石头，照得石室一片惨白。石室中央有个石台，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盒子。
盒子很旧，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，和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盒子没有锁，但盒盖上有个凹槽，形状像手掌。
“这是……”解雨臣游到石台边，仔细看了看凹槽，“需要血？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也游过来，伸出右手，按在凹槽上。凹槽边缘有细刺，刺破了他的手掌，血渗进去，顺着纹路蔓延。
青铜盒子发出低沉的嗡鸣声，盒盖缓缓打开。盒子里没有配方，只有一块骨片，骨片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。
张起灵拿起骨片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黑瞎子凑过去看。骨片上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，但能看出张起灵的手在抖。
“张家的起源……”张起灵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叹息，“不是守护，是赎罪。”
“赎罪？”解雨臣皱眉。
“千年前，张家先祖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，放出了不该放出的东西。”张起灵看着骨片，一字一句地念，“为了弥补罪过，张家被诅咒，世代守护那扇门，防止门后的东西再次出来。而每一任族长，都要承受失忆之苦，那是惩罚，是提醒，提醒张家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犯下的罪。”
“那长生……”
“长生是诅咒的一部分。”张起灵放下骨片，眼神空洞，“张家先祖用长生的代价，换取了封印门的时间。但长生是残缺的，每一次使用，都会加速张家人的死亡。张家世代短命，不是因为天灾，是因为人祸——是我们先祖种下的因，结出的果。”
石室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水波轻轻拍打石台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那门后到底是什么？”黑瞎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起灵摇头，“骨片上没说。只说那东西一旦出来，世间会变成地狱。张家世代守护，不是为了保护世人，是为了赎罪，为了延缓灾难的发生。”
“所以汪家要配方……”
“他们想解除长生的副作用，想获得真正的长生。”张起灵说，“但他们不知道，或者说不在乎——解除副作用的方法，就是彻底打开那扇门。而门一旦打开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解雨臣问，“配方不能给汪岑，但也不能让这个秘密永远埋在这里。”
张起灵沉默了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骨片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抬头，看向石室的顶部。那里刻着一个图案，是一扇门，门上有锁，锁孔形状和钥匙一模一样。
“还有办法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忽然坚定起来，“骨片最后说，如果有一天，张家后人想要终结这个诅咒，可以……可以毁掉钥匙，毁掉配方，毁掉一切和那扇门有关的东西。让秘密永远消失，让诅咒到此为止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黑瞎子问。
“用张家的血，混合朱砂，涂抹在钥匙和配方上，然后用火烧。”张起灵说着，从防水袋里掏出钥匙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