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倒是没事,但吓得不轻。后来请了人来看,说是那山有灵,不喜欢人打扰。我也就不敢再动了,一直荒着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,不像在开玩笑。解雨臣看了张起灵一眼,张起灵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知道,”解雨臣说,“那山确实不太平。但李总放心,我们要那山,不是去开发的,是去住人的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张起灵,“有他在,不会有事。”
李总也看向张起灵,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既然解当家这么说,那我就不多问了。山我留着也没用,你们要,就给你们。价格就按咱们之前说的,走个形式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,”解雨臣笑,“该多少就多少,不能让李总吃亏。”
“不吃亏不吃亏,”李总摆手,“那山荒着也是荒着,能给你们用,是它的福气。再说,我和解当家这么多年的交情,谈钱就俗了。”
两人又客气了几句,最后定了价,签了合同。李总很爽快,当场就让秘书去办过户手续,说三天内就能搞定。
正事谈完,李总又坐了一会儿,喝了杯茶,聊了些闲话,然后起身告辞。解雨臣送他到楼下,张起灵和黑瞎子留在茶室。
“这李总,人不错。”黑瞎子说,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西湖。
“嗯,”张起灵说,“前世帮过我们几次。”
“这一世也帮了,”黑瞎子笑,看向他,“花儿爷的人脉,还真是广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的湖。湖上有游船,船上有游客,游客在拍照,在笑,在闹。很平常的杭州午后,很平常的人间烟火。
但他知道,这不平常。
茶山要过户了,张家那些族老要来了,汪家还在垂死挣扎,无邪和胖子还在古楼里。这平静只是表象,水面下的暗流,从未停歇。
脚步声响起,解雨臣回来了。他在张起灵身边坐下,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。
“李总走了,”他说,“茶山三天后就是咱们的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。
“到时候咱们就搬过去,”解雨臣说,声音里带着点期待,“茶楼这边留几个人看着就行。山里清净,没人打扰,就咱们三个,想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“种茶?”黑瞎子笑。
“可以啊,”解雨臣也笑,“你会吗?”
“不会可以学,”黑瞎子说,看向张起灵,“哑巴,你呢?会种茶吗?”
张起灵想了想,然后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学,”黑瞎子说,笑得很灿烂,“咱们三个,一起学。种茶,采茶,制茶,然后自己喝。多好。”
解雨臣笑着摇头,但没反驳。
张起灵看着他们,看着解雨臣眼里的光,看着黑瞎子脸上的笑,然后很轻地,很轻地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那就学。种茶,采茶,制茶,然后自己喝。三个人,一座山,一辈子。
听起来……很好。
窗外,西湖水波粼粼,游船悠悠。窗内,三人对坐,茶香袅袅。
手机又震了。张起灵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张海客。
“族长,”张海客的声音很急,“无邪和胖子……从暗室里出来了。但那个向导……死了。”
张起灵的眼睛,缓缓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