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阿宁看着他,“根据我们查到的通讯记录,那个人在三天前和国内的一个号码通过话。号码是黑市买的,查不到实名,但定位在长沙。”
“长沙……”解雨臣喃喃,然后看向张起灵,“九门?”
“可能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要动手吗?”阿宁问。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盯紧。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阿宁应下,收起文件,然后拿出另一份,“还有件事。张家那边,张海客早上又发了消息,说有几个族老坚持要见您,态度……很强硬。”
“多强硬?”解雨臣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说要是不见,就……联名请族长回祖宅,主持大局。”阿宁说,声音里没什么情绪,但眼神很冷。
“主持大局?”黑瞎子笑了,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“他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,还是装不知道?”
“都有。”阿宁说,“那几个族老,都是张日山那一支的。张日山倒了,他们怕了,但又舍不得手里的权,所以想用这种方式逼族长回去,好从中捞点好处。”
“想得挺美。”解雨臣冷笑,看向张起灵,“你怎么想?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窗外是西湖,湖上有游船,有飞鸟,有粼粼的波光。很平静,很祥和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张起灵知道,这平静只是表象。张家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,前世不是,这一世也不是。张日山倒了,但张日山那一支的人还在,那些依附于张日山的势力还在,那些觊觎族长位置的人还在。
他们不会轻易放弃。
“告诉他们,”张起灵开口,声音很平,很冷,“想见我,可以。来杭州,来茶楼。我在这儿等他们。”
阿宁眼睛一亮: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张起灵看向她,“告诉他们,来可以。但要是敢带不该带的人,说不该说的话,做不该做的事……张日山的下场,就是他们的下场。”
阿宁站起身,很恭敬地鞠躬:“明白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她走了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。茶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,和远处隐约的市声。
“真要见?”黑瞎子问,看向张起灵。
“嗯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不怕他们闹事?”
“怕什么。”解雨臣接话,声音很冷,“这里是杭州,是我的地盘。他们敢闹,我就敢埋。”
黑瞎子笑了,那笑容很真,很灿烂:“花儿爷霸气。”
解雨臣也笑了,但笑容很淡:“不是霸气,是实话。张家的事,小哥说了算。但谁要是在我的地盘上,动我的人,那就是找死。”
他说“我的人”,说得很自然,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但张起灵知道,这三个字的分量有多重。
是解雨臣用两世的时间和代价,换来的底气和决心。
是那种“谁动你,我就动谁全家”的狠劲。
张起灵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很轻地说:“不用你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,”解雨臣说,声音软了下来,“你自己能解决。但我想陪着你,不行吗?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伸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手指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黑瞎子看着,笑了,也伸手握住张起灵的另一只手:“就是。要打架,咱们一起打。要杀人,咱们一起杀。要埋人,咱们一起埋。多热闹。”
解雨臣失笑,但没反驳。
下午,李总来了。
李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个子不高,微胖,笑起来很和气。他穿一身中式唐装,手里拎着个布包,看起来不像个商人,倒像个退休的老教师。
“解当家,好久不见,好久不见。”他笑呵呵地和解雨臣握手,又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,“这两位就是张先生和齐先生吧?久仰久仰。”
“李总客气。”解雨臣笑,引他在茶桌边坐下,“请坐。这位是张起灵,这位是齐骁。都是自己人,不用见外。”
“那是那是,”李总笑,在茶桌边坐下,把布包放在桌上,“早就听说解当家身边有两位能人,今日一见,果然不凡,不凡。”
黑瞎子咧嘴笑:“李总过奖。我们就是两个粗人,跟着花儿爷混口饭吃。”
“齐先生谦虚了,”李总摆摆手,看向张起灵,“张先生,茶山的事,解当家都跟我说了。您要那山,我没二话,随时可以过户。但有一点,我得先说明白。”
“说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那山……不太平,”李总压低声音,表情严肃了些,“不是我迷信,是实打实地不太平。前些年我也想在那边搞开发,结果施工队进去,三天两头出事。不是机器坏了,就是工人受伤。最邪门的一次,是晚上扎的帐篷,第二天早上全塌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