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等我们。咱们走过去，正好看看早晨的河坊街。”

    三人走出茶楼，走上老街。早晨的老街人不多，大多是本地人，买菜的老人，遛狗的中年人，开店的商贩正在卸门板。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，把两边的白墙黑瓦照得发亮。

    黑瞎子走在最前面，一边走一边介绍：“这家店，丝绸好，花儿爷，回头给你做两件衬衫。那家店，茶叶正宗，哑巴，你不是想去看茶园吗？先在这儿尝尝茶。还有那家，卖扇子的，手艺绝了……”

    解雨臣和张起灵跟在他身后，安静地听着。解雨臣偶尔会接一两句话，张起灵大多时候只是听，但眼睛在看，看老街，看店铺，看阳光，看这座陌生的、但感觉很温暖的城市。

    走到断桥时，果然有条小船在等着。船不大，但很干净，船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看见黑瞎子，笑着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黑爷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老陈，身体还好？”黑瞎子跳上船，很熟络地拍拍船夫的肩，“带两个朋友逛逛。慢慢划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老陈笑着点头，撑开船桨。

    解雨臣和张起灵也上了船。船很小，三人坐下后，空间就差不多了。老陈撑开船，小船缓缓离开岸边，驶向湖心。

    早晨的西湖很安静，水面上有薄薄的雾气，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。远处的山是淡淡的青灰色，雷峰塔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偶尔有水鸟飞过，翅膀划过水面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船在湖上缓缓行驶。很安静，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，和老陈偶尔哼唱的小调。黑瞎子靠在船边，墨镜后的眼睛看着湖面，嘴角带着笑。解雨臣坐在张起灵身边，也看着湖面，但目光时不时会落到张起灵身上。张起灵则安静地看着远方，看着山，看着塔，看着水，眼神很静，很专注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，哑巴？”黑瞎子忽然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湖面上很清晰，“西湖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那以后常来，”黑瞎子笑，“咱们在杭州住着，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。早晨来看日出，傍晚来看日落，雨天来看烟雨……四季的西湖，都不一样，都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目光还落在远处的山影上。

    解雨臣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很轻地开口：“小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喜欢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转过头，看向他。晨光在解雨臣的脸上投出柔和的光晕，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，很小，很清晰。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他说，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    解雨臣笑了。那笑容在晨光里很温和，很真实，像西湖早晨的阳光，不刺眼，但很暖。

    船继续在湖上缓缓行驶。晨雾渐渐散了，阳光更亮了，把湖面照得波光粼粼。远处有游船开始出现，但还不多，湖面依然安静。

    老陈划得很慢，很稳。小船在湖心缓缓转了个圈，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划去。黑瞎子和解雨臣偶尔低声交谈几句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笑意。张起灵大多时候安静，但那种安静不孤独，不疏离，是一种很放松的、很踏实的安静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在西湖的晨光里，在小船的轻摇中，在安静的陪伴中，时间缓缓流过。

    很慢，很静，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