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温馨日常
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茶,泡一壶好的。房间里又剩下解雨臣和张起灵两个人。

    晨光更亮了,透过木窗格,在房间里投出温暖的光影。空气里有早餐残留的香气,和窗外飘进来的、隐约的花香。

    “小哥,”解雨臣忽然开口,“你的头发,是不是该剪了?”

    张起灵抬眼看他,然后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自己额前的头发。确实有点长了,遮到眼睛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那让黑爷给你剪剪?”解雨臣说,眼里带着笑意,“他昨天不是说会剪头发吗?”

    “你会剪吗?”张起灵问。

    解雨臣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我不会。我只会让人剪。不过如果你让我剪,我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很轻地摇头:“让黑瞎子剪。”

    “行,”解雨臣笑,站起身,“那我叫他。正好,今天天气好,在院子里剪,光线好。”

    他出去叫黑瞎子。张起灵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院子。茶楼的后院不大,但很精致,有口老井,有棵桂花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。

    黑瞎子很快拿着剪刀和梳子下来了,还拎了把椅子。解雨臣跟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块布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哑巴,坐这儿,”黑瞎子把椅子摆在桂花树下,拍拍椅背,“这儿光线好,还不晒。花儿爷,你帮忙拿着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把布递给解雨臣。解雨臣接过,很自然地抖开,围在张起灵肩上。布是深蓝色的,有点旧,但很干净,有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
    张起灵在椅子上坐下。黑瞎子站在他身后,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头发,动作很专业。

    “头发挺软的,”黑瞎子说,声音比平时正经了些,“想剪什么样?短点?还是就修修?”

    “短点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行,”黑瞎子点头,拿起梳子和剪刀,“那就短点。放心,我手艺好,保证给你剪得帅帅的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剪了。剪刀在头发间穿梭,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三人身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空气很安静,只有剪刀的声音,和远处隐约的西湖水声。

    解雨臣站在一旁,安静地看着。他看着黑瞎子的手在张起灵的发间动作,很稳,很轻;他看着张起灵安静地坐着,眼睛微闭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;他看着那些被剪落的碎发,在晨光里缓缓飘落,落在深蓝色的布上,像细碎的黑羽。

    很平常的场景,很安静的时刻,但有种说不出的温暖,在晨光里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“好了,”过了一会儿,黑瞎子放下剪刀,用手轻轻拨了拨张起灵的头发,“看看,怎么样?”

    张起灵睁开眼。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,递给他。张起灵接过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头发确实短了,露出额头和耳朵,很清爽,很利落。他看着,看了几秒,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是吧,”黑瞎子咧嘴笑,很得意,“我就说我手艺好。花儿爷,你说呢?”

    解雨臣走过来,站在张起灵面前,很认真地看了看,然后点头:“好看。精神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,很自然地帮张起灵拂掉肩上的一点碎发。动作很轻,指尖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收回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张起灵说,抬眼看向两人。

    “谢什么,”黑瞎子笑,开始收拾剪刀和梳子,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再说了,给你剪头发,我乐意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笑了,没说话,只是帮张起灵解开围在肩上的布,很仔细地抖了抖,把碎发抖落。

    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晨光很好,桂花树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晃动。远处西湖边传来隐约的钟声,是灵隐寺的晨钟,悠远,沉静。

    “今天去哪儿?”黑瞎子收拾完东西,问。

    “去湖边走走?”解雨臣看向张起灵,“西湖的早晨,人少,安静。我们可以坐船,在湖上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行啊,”黑瞎子立刻说,“我认识个船夫,手艺好,船也干净。我打电话叫他留条船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。

    事情就这么定下。黑瞎子去打电话安排船,解雨臣回房间拿外套和钱包,张起灵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,看着桂花树,看着井,看着阳光在青石板地上投出的光影。

    很安静,很平和。和北京不一样,和天津不一样,和广西不一样,和墨脱也不一样。这里没有追杀,没有实验室,没有阴谋,没有血。只有晨光,桂花香,西湖水,和……两个人。

    两个人很快回来了。解雨臣换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,黑瞎子还是那身打扮,墨镜重新戴上了,但嘴角还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走吧,”黑瞎子说,很自然地伸手揽了一下解雨臣的肩膀,又拍了拍张起灵的背,“船安排好了,在断桥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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