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，北京很安静。

    四合院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卧室里也很安静。

    但有些东西，在安静中悄然生长，扎根，牢固得任何风雨都无法撼动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张起灵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被两个人挤在中间。黑瞎子侧躺着，一只手搭在他腰上，睡得很沉。解雨臣在另一边，面向他这边，手很轻地握着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房间里投出明亮的光斑。张起灵没动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天花板。过了一会儿，黑瞎子动了动，睁开眼，墨镜还歪在头顶。

    “早啊哑巴，”他咧嘴笑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睡得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解雨臣也醒了，睁开眼，看见眼前的景象，唇角很轻地弯了弯。他松开握着张起灵手腕的手，轻轻坐起身：“早。今天张海客要过来汇报汪家的事，得早点起。”

    三人各自起身洗漱。等他们下楼时，刘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饭。简单的白粥，几样小菜，还有昨天剩下的蛋糕切块摆了一盘。

    正吃着，外面传来敲门声。张海客来了，手里拿着公文包，脸色有些凝重。

    “族长，解当家，黑爷，”他快步走过来，“汪家有动作了。李顺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？”解雨臣问，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在天津，”张海客说，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，“他昨天见了那个人之后，连夜去了天津，住在一家小旅馆里。今天一早，他去了一家……生物科技公司。”

    “生物科技公司？”黑瞎子挑眉。

    “是，”张海客点头，脸色更凝重了，“那家公司表面上是做药品研发的，但我们查了，背后的投资人里有汪家的人。而且……公司的研究方向，是神经科学和记忆相关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放下筷子，抬眼看向张海客：“公司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天津开发区，离港口不远，”张海客说，又拿出一张地图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，“这是地址。我们的人已经在那儿盯着了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接过地图看了看，然后抬眼看向张起灵：“你想去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张起灵点头，“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黑瞎子咧嘴笑，露出白牙，“那咱们就去看看。正好，我也想知道，汪家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
    事情就这么定了。吃完饭，三人各自准备。解雨臣安排车和装备，黑瞎子检查武器，张起灵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遍张海客带来的资料。

    上午十点，车来了。三人上车，驶出胡同，汇入北京的车流。阳光很好，把城市照得明亮亮的。

    车里很安静。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墨镜后的眼睛看着窗外的街景。解雨臣在平板上查看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详细资料。张起灵坐在中间，看着前方，眼神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紧张吗？”黑瞎子忽然开口，转头看向张起灵。

    “不紧张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紧张，”解雨臣说，从平板上抬起眼，看向两人，“有你们在，没什么好紧张的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向他，看了几秒，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。那个简单的动作里有种全然的信任，让解雨臣心里微微一暖。

    车驶出北京，开上高速。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，又变成工厂和港口。阳光很好，天空很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