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家公司表面很干净,”解雨臣抬眼,将平板转向两人,“三年的纳税记录完整,员工福利合规,研发方向是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新药。汪家的投资通过四层离岸公司转手,要不是我们提前知道内情,根本查不到关联。”
“越干净越有问题,”黑瞎子身体往张起灵这边靠了靠,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,“普通药企需要用高精度脑电监测仪?还需要记忆编码设备?”
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屏幕上。那是一张公司大楼的俯瞰图,七层玻璃幕墙建筑,在开发区一片相似的写字楼中毫不起眼。但某个瞬间,他仿佛闻到了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——那是实验室特有的、冰冷的气味。
“李顺今天进去了?”他问。
“上午十点十七分,”解雨臣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,画面里李顺刷门禁卡进入大楼,“到现在没出来。我们的人在外面盯着,前后门都有人。”
车继续行驶。一小时后,天津开发区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下午的阳光把那些玻璃幕墙照得刺眼,车流在宽阔的道路上穿梭,看起来只是另一个普通的商业区。
车在酒店门口停下。房间在十二楼,窗户正对那栋大楼。黑瞎子一进屋就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,用望远镜观察。
“安静得很,”他一边看一边说,“门口就俩保安,停车场车不多。这都快下班点了?”
“研发型公司下班晚,”解雨臣放下背包,走到另一扇窗边,“而且如果真在做见不得光的事,晚上才是活跃的时候。”
张起灵没去窗边。他走到客厅桌旁,从包里拿出平板,调出大楼的3D结构图。图纸显示地下一层是停车场,地下二层标注“设备层”,但这区域的标注模糊,有独立的通风和电力系统。
“这里,”他手指点在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处,“单独入口,不在主楼里。不像设备层,像隔离区。”
黑瞎子放下望远镜走过来,凑到张起灵身边看屏幕,呼吸几乎喷在他耳侧:“隔离什么需要单独一层?还这么隐蔽?”
“人,”解雨臣接话,声音沉了下来。他也走过来,站在张起灵另一边,三人围着平板,肩膀挨着肩膀。
房间里安静,只有空调的送风声。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深色地毯上投出细长的光斑。
“晚上从那里进去,”张起灵手指在那个小门位置点了点,“直接下二层。”
“行,”黑瞎子直起身咧嘴笑,“我打头阵?”
“一起。”张起灵抬眼看他。
“那就一起,”解雨臣调出大楼周围监控分布图,“外围监控不多,内部肯定有。我们需要避开主通道。张海客准备了干扰设备,晚上十点开始,能屏蔽监控十五分钟。”
“够吗?”黑瞎子问。
“够,”张起灵目光在结构图上快速扫过,“从入口到核心区,直线距离八十米。两条路,右边这条绕远但结构简单。”
“走右边,”解雨臣说,“避开不必要的风险。我们只确认他们在做什么,不硬闯。”
计划定下。晚上十点行动,十五分钟窗口期。现在是下午三点,还有七小时。
“饿了,”黑瞎子往沙发上一倒,伸懒腰,“中午就吃了点蛋糕。哑巴,你饿不饿?”
“有点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我让人送餐,”解雨臣拿起房间电话,“想吃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
“我要吃肉,”黑瞎子举手,“天津包子来两笼,锅塌里脊,炒个青菜。”
解雨臣打电话。半小时后,餐车送来一桌菜。三人围坐安静吃饭。
吃到一半,解雨臣手机响了。他看了眼来电,眉头微皱,接起: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解雨臣脸色渐渐沉下。他嗯了几声,然后说:“继续盯着,有动静马上告诉我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看向两人:“张海客的消息。吴邪和胖子到天津了。”
“什么?”黑瞎子放下筷子,“他们来干什么?”
“不清楚,”解雨臣说,“住三条街外的一家快捷酒店。张海客的人看到他们下午在附近转悠,好像在打听什么。”
张起灵继续吃饭,表情没变化。他夹了个包子慢慢吃完,然后说:“不用管他们。”
“但他们要是碍事……”黑瞎子皱眉。
“碍事就处理,”解雨臣声音平静,“今晚的行动最重要。如果有人干扰,不管是谁,按预案处理。”
“明白。”黑瞎子点头,重新拿起筷子,但眼神冷了。
饭后,解雨臣去处理工作邮件,黑瞎子拉着张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