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解总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？”
黑瞎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提着一个纸袋走进来，墨镜推到头顶，脸上带着笑。张起灵跟在他身后，手里也提着东西——是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。
“今天没什么事，”解雨臣合上文件，抬眼看向两人，唇角很自然地弯了弯，“你们这是去哪了？”
“给寿星买礼物啊，”黑瞎子把纸袋往石桌上一放，很自然地在解雨臣旁边坐下，手臂搭在他椅背上，“看看，喜不喜欢。”
解雨臣打开纸袋。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盒，打开，是一支定制钢笔。深蓝色的笔身，上面用银线勾勒出精细的云纹，很简洁，但能看出来做工极好。
“潘家园老周的手艺，”黑瞎子说，语气里带着点得意，“我盯着他做了半个月。试试？”
解雨臣拿起笔，在指尖转了转，重量刚好，手感极佳。他抬眼看向黑瞎子，眼神很温和：“谢谢，很喜欢。”
“我的呢我的呢？”黑瞎子转头看向张起灵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张起灵把手里那两盒点心放在桌上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递给解雨臣。盒子是深紫色的丝绒材质，巴掌大小。
解雨臣接过，打开。里面是一块怀表，很旧了，但保存得很好。表壳是银质的，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，打开表盖，里面的指针还在安静地走动，发出极轻微的滴答声。
“这是我母亲的，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她留下的东西不多，这块表是其中之一。走得……很准。”
解雨臣看着那块表，看了很久。表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能看出来被保存得很仔细。他抬眼看向张起灵，眼神很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感动，还有些更深的东西。
“这太珍贵了，”解雨臣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，“我不能收。”
“可以收，”张起灵说，抬眼看他，眼神很认真，“她如果知道，也会希望你收下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槐花的香气在空气里浮动，混着厨房飘来的饭菜香，很好闻。黑瞎子看看张起灵，又看看解雨臣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行啊哑巴，”他说，手臂在解雨臣椅背上收紧了些，“这下我可比不过你了。花儿爷，你就收下吧，这可是族长大人亲手送的，不能驳面子。”
解雨臣看着张起灵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。他把怀表小心地收好，放进贴身的口袋，然后抬眼，很认真地说：“谢谢。我会好好保管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在旁边坐下。
刘妈从厨房探出头：“当家的，菜差不多了，要现在摆桌吗？”
“摆吧，”解雨臣说，站起身，“就在院子里吃。今天天气好。”
刘妈应了一声，开始往院子里端菜。菜不多，但都很精致。清蒸鲈鱼，白灼虾，几样时蔬，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。都是家常菜，但能看出来做得用心。
三人围桌坐下。黑瞎子很自然地拿起酒瓶，给三人都倒了酒。是解雨臣收藏的绍兴黄酒，温过了，香气醇厚。
“来，先敬寿星一杯，”黑瞎子举起酒杯，咧嘴笑，“祝我们解总年年有今日，岁岁有今朝。生意兴隆，身体健康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睛在解雨臣和张起灵之间转了转，“心想事成。”
解雨臣笑了，举起酒杯：“谢谢。”
张起灵也举起酒杯，没说话，只是很轻地和两人的杯子碰了一下。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傍晚的空气里传得很远。
酒很香，菜也很好。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天，说的都是些平常的事。解雨臣说公司最近接了个新项目，黑瞎子说潘家园最近来了批好货，张起灵安静地听着，偶尔会点点头，或者很简短地说一两句。
吃到一半，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。刘妈去开门，很快带着两个人进来——是吴邪和胖子。
“哟，吃着呢？”胖子笑呵呵地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个蛋糕盒，“解当家，生日快乐啊。我和天真听说你今天生日，特意来送个蛋糕。”
吴邪跟在后面，手里也提着东西，是个包装好的礼盒。他看见院子里的三人，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走过来，把礼盒放在桌上：“解雨臣，生日快乐。”
解雨臣抬眼看向两人，眼神很平静，唇角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：“谢谢。坐，一起吃？”
“不了不了，”胖子连连摆手，“我们就是来送个礼，马上就走。你们吃，你们吃。”
吴邪看着解雨臣，又看看张起灵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说：“那……我们就不打扰了。生日快乐。”
两人放下礼物，很快离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