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他相信解雨臣的判断。
“那之后呢?”黑瞎子问,“之后我们干什么?”
“之后,”解雨臣看向张起灵,“我们去格尔木。小官,你上次说想回去看看,还记得吗?”
张起灵点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“那我们就去。”解雨臣说,“不过不急,等你伤完全好了再说。这周末吧,周六出发,周日回来,就回去看看,不做别的。”
“好。”张起灵说。
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解雨臣站起身:“收拾吧,不早了。”
三人一起动手,收拾桌子,洗碗,清理院子。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,像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。
收拾完,已经快十点了。解雨臣说要去洗澡,先回了房间。黑瞎子和张起灵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。
“哑巴,”黑瞎子忽然说,“去格尔木……你怕吗?”
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,摇头:“不怕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张起灵说,声音在夜色里很清晰,“这一世,不一样了。”
黑瞎子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——刚剪短的头发有点扎手,但他揉得很轻。
“是不一样了。”他说,“这一世,你有我们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夜色里,他的眼睛很亮,像盛满了星光。
十点半,各自回房。张起灵洗漱完,躺在床上,手里拿着那颗陨玉碎片。碎片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星光,里面的光点缓缓流动。
他想起明天,想起周三,想起周末的格尔木之行。想起要救的人,要去的地方,要面对的事。
但奇怪的是,他并不觉得沉重。反而有一种……踏实的感觉。
因为这一世,他不是一个人了。
他把陨玉碎片放回枕头下,躺好,闭上眼睛。隔壁房间传来黑瞎子洗漱的声音,正房那边,解雨臣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张起灵听着这些声音,渐渐睡着了。他做了个很短的梦,梦里没有实验,没有囚禁,没有血腥。只有火锅的香气,夕阳的颜色,剪头发时剪刀的咔嚓声,还有两个人笑着叫他名字的声音。
很温暖。
他睡得很沉,一夜无梦。
夜深了,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。月光洒在院子里,槐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。
正房的灯还亮着。解雨臣坐在书桌前,看着电脑屏幕,但目光有些放空。他在想今天吴三省的那通电话,想周三的计划,想周末的格尔木之行。
也想院子里那个人,想他剪短头发后清爽的样子,想他安静吃火锅的样子,想他说“这一世,不一样了”时的语气。
想了很久,他关上电脑,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西厢房的方向。那里一片黑暗,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了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拉上窗帘,也去睡了。
这一夜,四合院里三个房间,三个人,都睡得很好。
因为知道明天醒来,身边有人,前路有伴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