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张，北京到西宁，周六早上八点的航班。
“老灰会开车在西宁等我们，直接送我们去格尔木。”解雨臣坐在他对面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“周日晚上回。就两天，很快。”
张起灵接过机票，仔细看了看。机票上印着他的名字，张起灵，还有航班号、时间。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——上一世他坐过，但记忆模糊了。这一世，是第一次。
“紧张？”黑瞎子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个苹果，咬了一大口，在张起灵旁边坐下。
“不紧张。”张起灵说，把机票小心地收进外套内袋。
“那就行，”黑瞎子笑，把苹果递到他嘴边，“尝尝，甜。”
张起灵低头，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。确实甜，汁水很足。
“周六去，周日回，”解雨臣继续说，“这周五之前，我们把家里的事安排好。周三救江子算，周四我得出门一趟，长沙有点事要处理。黑爷，你……”
“我周四也得去天津，”黑瞎子说，又咬了一口苹果，“老灰说有批货，我得去看看。不过放心，周五肯定回来，不耽误周六出发。”
张起灵抬起头，看看解雨臣，又看看黑瞎子：“你们……都要走？”
“就一天，”解雨臣的声音温和下来，“周四走，周五回。你一个人在家，行吗？”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点头：“行。”
“真行？”黑瞎子凑近他，墨镜后的眼睛盯着他的脸，“一个人在家，不孤单？”
“不孤单。”张起灵说，但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，很轻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解雨臣注意到了那个小动作。他放下茶杯，看着张起灵：“就一天。我周五中午就回来，黑爷也是。晚上我们就能一起吃晚饭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一切如常。周三下午，三人按计划去接了江子算，交给阿宁。任务顺利完成，晚上回来吃了鱼，喝了酒，庆祝了一下。
但周四早上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解雨臣起得很早，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。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又是那个冷静自持的解当家了。
“我中午的飞机，”他坐在院子里，对张起灵说，“晚上到长沙，明天中午回来。你……”
“我会看好家。”张起灵说。
解雨臣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忽然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很轻地抱了他一下。
那个拥抱很短暂，很克制，只是一触即分。但张起灵能感觉到解雨臣身上的温度，还有那种淡淡的、干净的檀香味。
“好好的。”解雨臣在他耳边低声说，然后松开手，提起箱子，转身走了。
张起灵站在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站了很久。
“舍不得？”
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也起来了，穿着背心和短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墨镜歪在头上。
张起灵转过身，没说话。
“我也舍不得，”黑瞎子走过来，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肩膀，“但没办法，总有事要办。不过我就去一天，明天晚上就回来，比花儿爷还快。”
张起灵抬头看他：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下午，”黑瞎子说，“下午的车，晚上到天津，明天办完事就回。顺利的话，明天晚饭前就能到家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低下头。
黑瞎子看着他低垂的睫毛，心里那点不舍得又涌了上来。他松开手，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——自从剪短后，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。
“在家好好的，”黑瞎子说，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，“记得按时吃饭，晚上锁好门。手机随时带着，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，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张起灵说。
中午，解雨臣发来短信，说已经到机场了。张起灵看着那条短信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下午，黑瞎子也走了。
他走得更随意，就背了个背包，墨镜戴在脸上，看起来像是要出门旅游。
“我真走了啊，”黑瞎子站在门口，转身看着张起灵，“你可别太想我。”
张起灵站在院子里，点了点头。
“记得吃饭，”黑瞎子又说，“记得锁门，记得打电话。”
“记得。”张起灵说。
黑瞎子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忽然大步走回来，一把抱住他。
那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，用力到张起灵甚至能感觉到黑瞎子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又重又快。
“好好的，”黑瞎子在他耳边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张起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