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没理他,只是看向解雨臣。解雨臣也在看他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很精神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大叔也笑了,“下次再来啊。”
从理发店出来,三人沿着胡同慢慢往回走。夕阳把青砖墙染成温暖的金色,空气中飘着不知哪家做饭的香气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解雨臣问张起灵。
“轻了。”张起灵说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发茬短短的,有点扎手,但很清爽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黑瞎子伸手也想摸,被解雨臣拍开了。
“手脏。”解雨臣说。
“我洗了手的!”黑瞎子抗议。
“那也脏。”
张起灵走在两人中间,听着他们斗嘴,感受着傍晚微凉的风,和剪短头发后脖颈处清爽的感觉。他想,这样好像也不错。
回到四合院,解雨臣说晚上吃火锅,让黑瞎子去准备食材,自己则去书房打了个电话。张起灵想帮忙,被黑瞎子赶到院子里:“你刚剪了头发,别进厨房,全是味道。去坐着,一会儿就好。”
张起灵就在院子里坐下,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。天边的云被染成绚烂的橙红色,像打翻的调色盘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,是黑瞎子发的短信:“想吃什么菜?羊肉还是牛肉?”
他想了想,回复:“都行。”
“那就都买。”黑瞎子回得很快,“再给你买点虾滑,你爱吃。”
张起灵看着那条短信,看了几秒,然后回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上次吃火锅你夹了三次虾滑。”黑瞎子回,“当我瞎啊?”
张起灵不回了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但嘴角又弯了一下,在夕阳的光里,很淡,但真实。
晚饭果然是火锅。铜锅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炭火烧得正旺,汤底翻滚,香气四溢。各种食材摆满了桌子,羊肉、牛肉、虾滑、蔬菜、豆腐……
“自己涮自己吃啊。”黑瞎子给每人倒了饮料,“花儿爷不能喝酒,哑巴你伤刚好也不能喝,咱们就以茶代酒。”
解雨臣举杯:“庆祝小官新发型。”
黑瞎子也举杯:“庆祝咱们第一次在家吃火锅。”
张起灵看看他们,也举起杯子。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火锅很好吃。汤底是黑瞎子特调的,不辣但很香。张起灵确实爱吃虾滑,吃了好几个。解雨臣吃得慢,但很优雅,每一筷都夹得恰到好处。黑瞎子吃得最多,也最热闹,一边吃一边讲他以前在炊事班的趣事。
“有一次啊,班长让我去菜市场买鸡,我买了十只回来,结果全是公鸡。班长气得差点把我炖了……”
张起灵安静地听着,偶尔夹一筷子菜。解雨臣偶尔补充一句,或者纠正黑瞎子故事里的夸张部分。院子里热气腾腾,笑声不断。
吃到一半,解雨臣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,但还是接了:“喂,三叔。”
电话那头是吴三省的声音,透过听筒隐约能听到一些。解雨臣听着,表情平静:“嗯,刚从西王母宫回来……是,一起的……没什么收获,就一些资料……阿宁?她拿到她要的东西就走了……吴邪?他应该回杭州了吧……”
他说话时语气很淡,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。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停下了筷子,安静地听着。
电话讲了大概五分钟,解雨臣挂了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他说什么?”黑瞎子问。
“问西王母宫的事,问我们为什么在一起,问阿宁的去向。”解雨臣说,涮了片羊肉,“我该说的说了,不该说的没说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信不信都无所谓。”解雨臣把涮好的羊肉夹到张起灵碗里,“我们的事,轮不到他管。”
张起灵看着碗里的羊肉,又看看解雨臣。解雨臣对他笑了笑:“吃吧,凉了不好吃。”
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。天完全黑了,院子里亮起了灯。炭火渐渐熄灭,但三个人都没急着收拾,就坐在那里,看着夜空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“周三之后,”解雨臣忽然说,“阿宁和她弟弟就自由了。她答应帮我们做三件事,作为回报。”
“哪三件?”黑瞎子问。
“第一,提供裘德考公司的内部情报。第二,帮我们调查九门里和汪家有勾结的人。第三……”解雨臣顿了顿,“在必要的时候,为我们出面做一些我们不方便做的事。”
“可靠吗?”张起灵问。
“可靠。”解雨臣说,“她弟弟在我们手里,她不敢反水。而且……她想彻底摆脱这种被控制的生活,让弟弟能过正常日子。我们给她这个机会,她不会不珍惜。”
张起灵点点头,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