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端着两杯豆浆从厨房出来，一杯放在张起灵面前，一杯自己拿着，在他旁边坐下：“怎么样，会用了吗？”
“会打电话，会发短信。”张起灵说，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按着，“其他的还在看。”
“那我教你点高级的。”黑瞎子凑过来，很自然地握住他拿手机的手，“看到这个键了吗？这是快捷拨号，设置好了以后按一下就能打给我们。”
他的掌心温热，包裹着张起灵的手。张起灵能感觉到他手指上的薄茧，还有手腕处沉稳的脉搏。
“这样……”黑瞎子带着他的手指操作，呼吸喷在他耳侧，“设置好了。以后你想找我们，按这个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手指在刚刚设置的快捷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解雨臣从正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看见两人挨在一起的样子，他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走过来：“在教手机？”
“是啊，”黑瞎子放开手，但身体还保持着靠近的姿势，“哑巴学得很快，一会儿就会了。”
解雨臣在张起灵另一边坐下，打开文件夹：“今天有两件事。第一，我联系了阿宁，跟她说了救她弟弟的计划。她同意了，说一切听我们安排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？”黑瞎子问。
“很平静。”解雨臣说，“她说早就猜到我们会找她。周三下午三点，她会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。老灰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张起灵点点头，继续摆弄手机。他在练习打字，手指在按键上移动，虽然慢但很稳。
“第二件事，”解雨臣看向张起灵，“下午我带你去剪头发。头发确实有点长了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黑瞎子立刻说，“正好我也该理发了。”
“你上星期不是刚剪过？”解雨臣瞥他一眼。
“那就再修修。”黑瞎子咧嘴笑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解雨臣无奈地摇摇头，看向张起灵：“你想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都行。”张起灵说，手指还在按键上移动。他打出了一行字：“中午吃什么”，然后删除，又打：“下午去剪头发”，又删除。
“那就下午三点。”解雨臣拍板，“剪完正好回来准备晚饭。”
上午的时间在平静中度过。解雨臣在书房处理文件，黑瞎子在院子里练拳，张起灵继续研究手机。他学会了存号码，学会了设置闹钟，还学会了玩手机里自带的贪吃蛇游戏。
中午是张起灵做的饭。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，但味道不错。解雨臣吃了两碗，黑瞎子吃了三碗，把张起灵看得有点愣。
“怎么了？”黑瞎子注意到他的目光，“我饭量大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张起灵说，“但没想到这么大。”
“那是，”黑瞎子得意，“我能吃才能打。花儿爷那种吃猫食的，打架都没力气。”
解雨臣正在喝汤，闻言抬眼看他：“需要我现在证明一下我有没有力气吗？”
“不用不用，”黑瞎子立刻投降，“花儿爷最厉害了。”
张起灵看着他们斗嘴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他低头继续吃面，心里那种温暖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下午三点，三人出门去理发店。胡同口的理发店不大，但很干净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，看见解雨臣进来，笑着打招呼：“解老板来了，今天剪头发？”
“嗯。”解雨臣点头，指了指张起灵，“给他剪。剪短一点，清爽些。”
大叔看看张起灵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。来，坐这儿。”
张起灵在椅子上坐下，有些僵硬。他不太习惯别人碰他的头发。解雨臣注意到了，走过去站在他身边，手很轻地搭在他肩上：“放松，很快就好。”
张起灵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，身体放松了些。
大叔开始剪头发，剪刀在发梢间穿梭，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黑瞎子坐在旁边的等候椅上，翘着腿看，时不时指挥：“这边再短点……对，鬓角修整齐……”
解雨臣一直站在张起灵身边，手没从他肩上拿开。他能感觉到张起灵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，呼吸变得平稳。
“小伙子头发真好，”大叔一边剪一边说，“又黑又密。就是平时不太打理吧？有点乱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。
“以后定期来剪，”大叔说，“一个月一次，保准精神。”
剪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大叔放下剪刀，拿起镜子：“看看，满意不？”
张起灵看着镜子里的人。头发剪短了，露出清晰的额头和鬓角，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很多，也……年轻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