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。他躺了几秒,听着隔壁房间里黑瞎子翻身的动静,还有院子里隐约的鸟鸣,然后坐起身。
洗漱,换衣服,走出房间。院子里,解雨臣已经起了,正站在槐树下调整呼吸,准备晨练。看见张起灵出来,他微微点头: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,走到院子另一侧,开始做自己的热身运动。他的动作很流畅,每个拉伸都做到极致,晨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匀称的线条。
黑瞎子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——解雨臣在打一套柔和的养生拳,张起灵在做专业的格斗热身,两人各做各的,却又奇异地和谐。
“哟,都这么勤快。”黑瞎子揉着头发走过去,很自然地站到两人中间,开始做他自己的那套——也不知道是什么套路,有点像军体拳,又夹杂着些民间武术的动作,看着有点杂,但力道很足。
三人并排晨练,呼吸渐渐同步。阳光一点点升高,院子里的影子慢慢缩短。
半小时后,解雨臣收势,气息平稳。他转头看张起灵,张起灵正好做完最后一个动作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你的热身,”解雨臣斟酌着用词,“很专业。”
“张家训练。”张起灵简单解释,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汗。
黑瞎子凑过来,很自然地伸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额角:“张家训练是不是特别苦?我看你这动作,没十年功夫练不出来。”
张起灵顿了顿,任由他擦,低声说:“从小练。”
“啧,可怜见的。”黑瞎子揉了一把他的头发,“以后咱们不练那么苦,晨练就是活动活动筋骨,舒服就行。”
解雨臣看着他们,忽然说:“我那里有套更温和的养生功法,适合每天练。你要是想学,我教你。”
张起灵看向他,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开始。”解雨臣说,语气温和,“早上我教你。”
晨练结束,该做早饭了。今天轮到解雨臣下厨——昨晚三人排了班,一人一天。他系上围裙,动作优雅得像要去参加宴会。
“花儿爷,需要帮忙吗?”黑瞎子靠在厨房门口问。
“不用。”解雨臣已经开始处理食材,刀工又快又稳,“你们去坐着等就好。”
但张起灵没走。他站在厨房门口,安静地看着。解雨臣做什么,他就看什么,看得很认真。
“想学?”解雨臣注意到他的目光,回头问。
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。
“那就进来。”解雨臣让开一点位置,“今天做三明治,简单。先教你煎蛋。”
张起灵走进去,站到解雨臣身边。两人肩膀挨着肩膀,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显得有点挤,但谁也没后退。
“火要小,”解雨臣一边示范一边讲解,“油热了再下蛋。这样煎出来的蛋边缘酥脆,里面嫩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很低,很轻,就在张起灵耳边。张起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混合着一点点薄荷的清凉——是解雨臣惯用的沐浴露味道。
“会了?”解雨臣煎好一个,把锅铲递给他。
张起灵接过,很小心地打了个蛋进去。蛋液在热油里“滋啦”一声,迅速凝固成形。他专注地看着,用锅铲轻轻调整形状。
“很好。”解雨臣在旁边看着,唇角微微上扬,“翻面的时候轻一点。”
张起灵照做,动作虽然生疏但很稳。蛋成功翻面,另一面也煎得金黄。
“漂亮。”解雨臣真心夸奖,“第一次能煎成这样,很不错。”
张起灵的耳朵尖又红了,但他没说话,只是继续煎第二个蛋。
黑瞎子坐在院子里,透过厨房窗户看着里面的两个人。阳光照进来,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边。解雨臣微微侧着头在讲解什么,张起灵专注地看着锅里的蛋,时不时点头。
这画面,啧,真不错。黑瞎子想,摸出根烟点上,没抽,就那么夹在指间,看着烟慢慢燃。
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。解雨臣做的三明治很精致,面包烤得恰到好处,生菜新鲜,煎蛋完美,还加了点他特制的酱料。
“好吃。”张起灵吃完一个,评价道。
“那多吃点。”解雨臣把自己那份推过去半个,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谢谢。”张起灵接过,小口小口地吃。
黑瞎子看着,忽然说:“花儿爷,你这偏心啊,怎么不给我半个?”
“你那份已经最大了。”解雨臣瞥他一眼,“再吃该胖了。”
“我这是肌肉!”黑瞎子不服,但眼里带着笑。
一顿早饭在轻松的闲聊中吃完。饭后,解雨臣要去书房处理些文件,黑瞎子说要去潘家园的诊所看看——虽然没什么生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