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铺开在城郊结合部,招牌歪斜,上面写着“志涛汽修”。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破旧轿车,地面上油污斑斑。
赵大勇带着两个便衣刑警走进去时,沈志涛正躺在车底修底盘。他四十出头岁,比沈建明年轻,身材粗壮,露出的左臂上有大片刺青。
“沈志涛?”赵大勇亮出证件。
车底下的人滑出来,满脸油污:“警察?什么事?”
“想找你了解点情况。”赵大勇环顾四周,“2003年的事。”
沈志涛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,他用沾满机油的手套擦了把脸:“2003年?太久了吧。我那时候还在混日子呢。”
“认识沈建明吗?”
“认识啊,我堂哥。”沈志涛站起身,从冰柜里拿出几瓶水递过来,“他怎么了?听说你们早上把他店封了。”
“他涉嫌一起旧案。”赵大勇接过水没喝,“2003年7月21日,你在哪里?”
沈志涛拧开瓶盖,灌了一大口水:“那天啊……我想想。应该在家睡觉吧,或者去网吧?记不清了。”
“但曙光网吧的登记记录显示,你那天晚上10点到早上6点在二楼包夜。”
沈志涛喝水的手停住了。几秒后,他咧嘴笑了:“警察同志,你们连这个都查啊?对,我是在那儿。那时候年轻,通宵打游戏正常。”
“在二楼哪个位置?”
“最里面那排,靠窗的机子。”沈志涛回答很快,像早有准备,“怎么了?那晚出事了我知道,死人了嘛。但我在打游戏,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“你堂哥沈建明那晚也去了网吧,你知道吗?”
“他去干嘛?”沈志涛皱眉,“他不会上网啊。”
“去找人。”赵大勇盯着他,“找周伟——一个中学生。周伟那天也在网吧,你知道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沈志涛摇头,“学生那么多,我哪记得。”
谈话陷入僵局。赵大勇注意到,沈志涛的左手虎口处有一块暗色疤痕——和陈旧烫伤很像。
“手怎么伤的?”
“修车弄的,常有的事。”沈志涛把手缩回去。
“2003年时就有的伤吧?”赵大勇突然问,“有人看见过。”
沈志涛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可能吧。太久了记不清。”
离开前,赵大勇看似随意地问:“你和沈建明关系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毕竟亲戚,偶尔走动。”沈志涛送他们到门口,“警察同志,我堂哥到底犯什么事了?严重吗?”
“还在调查。”赵大勇没回头。
上车后,他立刻打电话给陆景行:“陆队,这人不对劲。提到2003年时太镇定,像排练过。而且他左手虎口确实有疤——和周伟描述的那个‘戴口罩的大人’特征吻合。”
“继续盯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“见青这边有突破。”
攻坚大队实验室,下午4点20分
苏见青面前的解剖台上,那把锈蚀的羊角锤被彻底拆解。锤头、木柄、固定铁楔分开摆放,每一部分都在高倍显微镜下检验。
“锤头锈蚀层下发现微量人体组织。”她指着电脑屏幕,“在羊角与锤面连接处的凹槽里,有极微量的皮肤碎屑和血液残留——位置很隐蔽,凶手清洗时可能没注意到。”
“DNA提取成功了吗?”陆景行问。
“正在做。但更重要的发现是这个——”苏见青切换画面,显示木柄的三维扫描图,“木柄上有两组不同的握痕。一组在木柄中部,符合正常握锤姿势。另一组……在木柄末端三分之一处,像是有人从后面抓住木柄,协助发力。”
温晚凑近看:“如果是两个人共同行凶,一人握中段主攻,另一人握末端助推,就能解释为什么打击力度远超普通少年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苏见青又调出一张图,“在木柄末端,我发现了极少量不属于沈建明的皮屑。已经送去做DNA比对,结果两小时出来。”
陆景行盯着那两组握痕:“也就是说,可能的情况是:周伟先动手,但力气不够,只造成重创但没致死。这时沈建明或沈志涛赶到,握住锤子末端助推,完成致命一击。”
“那沈建明为什么要顶罪?”夏柠不解,“如果是沈志涛动的手,他没必要替堂弟扛这么重的罪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陈默缓缓开口,“沈建明有更大的把柄在沈志涛手里。或者,他们之间不只是堂兄弟关系。”
林小星忽然从工作站前抬头:“陆队,我挖到沈志涛的黑料了。他2018年因赌博被拘留,但卷宗里没写清楚——那起案子涉及地下赌场和高利贷。放贷的人,就是沈建明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沈建明表面上开五金店,暗地里放小额高利贷,主要针对打工仔和赌徒。”林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