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队，你来看这个。”林小星敲击键盘，将一段监控放大。
画面上，那辆白色金杯面包车正驶入火车站东侧的一个老旧小区。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，也就是周秀兰被骗转账后的第四小时。
“小区没有门禁，监控只有门口这一个。”林小星又调出另一个画面，“但我在小区后门的便利店监控里，拍到了这个。”
画面中，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从小区后门走出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电脑包。他左右张望后，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。
“能看清脸吗？”
“看不清，帽子压得很低。但我追踪了出租车。”林小星切换画面，“出租车在城里绕了两圈，最后在城南的数码城下车。这个人进了数码城，但数码城内部监控坏了，跟丢了。”
陆景行盯着那顶棒球帽——很常见的款式，黑色，侧面有白色字母，但被帽子阴影挡住，看不清是什么牌子。
“金杯车还在小区里吗？”
“不在了，昨天半夜开走的，开往出城方向。我追踪了出城卡口的监控，但上了高速后，车在第一个服务区换了车牌，之后消失在通往邻省的路网里。”林小星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“他们很谨慎，有反侦查意识。”
“车里的司机，拍到了吗？”
“只有侧脸，戴口罩和墨镜。”林小星调出截图，“但有一个细节——他左手握方向盘时，小拇指上有个明显的纹身，像是个字母。”
截图放大，司机左小拇指上确实有个深色图案，但由于像素太低，只能看出是个字母的轮廓，像是“L”或“I”。
“纹身……”陆景行记下这个特征，“继续追这辆车，就算换了车牌，车身特征不会变。右后侧的凹陷，是唯一的标识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，全省高速卡口的监控都在筛查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苏见青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几个物证袋：“陆队，在社区活动中心到周老师家的路上，我们发现了这个。”
物证袋里装着几个烟头、一个捏扁的矿泉水瓶，还有一团揉皱的纸巾。
“烟头是芙蓉王，和周老师家阳台上发现的烟灰品牌一致。矿泉水瓶上有口红印，应该是女性留下的。纸巾上有鼻涕，已经送温法医做DNA检测。”苏见青将物证袋放在桌上，“另外，在距离周老师家五十米的一个垃圾桶里，我们找到了这个。”
她拿出最后一个物证袋，里面是一件团在一起的蓝色衬衫，胸口位置有警用标识的压痕，但标识已经被撕掉了。
“假警服。”陆景行接过物证袋，对着光看，“质地很差，是网上买的仿制品。有生物痕迹吗？”
“领口有汗渍，腋下也有，已经提取了。另外，在右侧袖口发现了两根短发，颜色较深，应该是男性的。”苏见青说，“温法医正在做DNA提取，最快今晚出结果。”
“干得好。”陆景行将假警服小心收好，“这件衣服，应该是那个冒充警察的年轻人丢弃的。他完成上门任务后，在离开的路上换装，把警服扔了。”
赵大勇也回来了，带进一身雨水和烟味：“陆队，王德发那边有动静。下午两点，他接了个电话，之后就在屋里收拾东西，看样子想跑。”
“谁打的电话？”
“虚拟号码，查不到。但通话时间很短，就二十秒。”赵大勇说，“咱们动不动？”
陆景行看了眼手表，下午两点四十。他走到白板前，将目前所有线索列出来：
信息组：王德发（前科人员），以“健康公益活动”为名收集老人信息，伪造红头文件。
上门组：年轻男性，左耳有耳洞，戴银色耳环，穿假警服，鞋印为42码李宁运动鞋，遗留假警服一件、烟头、头发。
电话组：使用虚拟号码，服务器在境外，但本地有车流窝点，开白色金杯面包车，司机左手小拇指有纹身。
洗钱组：通过购买他人银行卡转移资金，二级账户跑腿人刘三，已在ATM取现。
组织架构：至少五个层级，单线联系，专业性强，有反侦查意识。
“刘三那边什么情况？”陆景行问。
夏柠回答：“派出所反馈，刘三还没回家。但在他出租屋附近布控的同事说，下午两点左右，有个女人来找过他，敲门没人应，留了张纸条塞门缝里。我们的人已经把纸条取了回来。”
她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用圆珠笔写着：“三哥，老板说今晚老地方见，八点，东西要带齐。”
“老地方……”陆景行沉吟，“纸条是谁留的？”
“一个女的，穿黄色卫衣，戴口罩，看不清脸，但右眉上有颗明显的痣。我们的人跟踪了，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