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监控吗？”
“商场监控在调取，但人流量大，很难追踪。”夏柠说，“不过，女孩离开商场后，上了一辆公交车，我们正在调公交监控。”
陆景行点点头，看向温晚：“温法医，DNA检测怎么样了？”
温晚从法医中心打来电话，声音轻柔但清晰：“假警服上提取的DNA样本，和头发样本比对成功，属于同一男性。但数据库中无匹配记录，是新人员。烟头上的DNA也属于同一人，确认是上门组嫌疑人。矿泉水瓶上的口红印，DNA属于女性，和假警服上的头发不匹配，应该是另一人。”
“两女一男……”陆景行在白板上写下这个组合，“信息组是王德发和一女，上门组是一男，电话组是金杯车司机，洗钱组是刘三和留纸条的女孩。那么，这个团伙至少六人。”
“陆队，”陈默从档案堆里抬起头，老花镜滑到鼻尖，“我查了王德发的案卷，他三年前那起诈骗案，是同伙作案，一共五个人。主犯叫李建国，现在还在监狱里。但当时有个在逃的，叫张丽，女，三十八岁，是李建国的姘头，一直没抓到。”
“张丽有什么特征？”
“右眉上有颗痣，嘴角有颗小痣，喜欢穿黄色衣服。”陈默翻开陈年卷宗，指着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陆景行和夏柠对视一眼。黄色卫衣，右眉有痣——和给刘三留纸条的女孩特征吻合。
“也就是说，这个团伙，很可能是三年前那伙人的残余分子重组，而且升级了作案手法。”陆景行手指敲着桌面，“陈老师，当年那个案子，作案手法是什么？”
“也是针对老人，但手法比较粗糙，就是办假健康讲座，卖假保健品，骗了二十多万。”陈默说，“当时王德发是负责讲课的‘专家’，张丽是负责接待的‘工作人员’，李建国是组织者。他们被抓后，张丽跑了，王德发判了两年，李建国判了五年。”
“三年过去，他们学‘聪明’了，从卖假药升级到冒充公检法诈骗，金额更大，手段更隐蔽。”陆景行看向林小星，“小星，查一下张丽的关系网，看她有没有亲属、朋友在这三年里和王德发有过联系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林小星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“张丽有个弟弟叫张强，三年前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，现在在汽修厂工作。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，发现他和一个号码联系频繁，而这个号码，在最近一个月里，和王德发有三次通话。”
“号码机主是谁？”
“刘三。”
线索闭合了。陆景行站直身体：“也就是说，张丽是中间人，联系着王德发（信息组）和刘三（洗钱组）。而张丽的弟弟张强，可能和汽修厂有关，那辆金杯车……”
“金杯车右后侧有凹陷，需要修理。”苏见青突然说，“如果张强在汽修厂工作，他可能有条件接触车辆，或者提供修理场所。”
“大勇，你带人去汽修厂，查张强。注意，别打草惊蛇，先摸清情况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大勇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陆景行叫住他，“让见青跟你一起去，她勘查现场专业，看能不能在汽修厂找到金杯车的痕迹。”
“行，苏队，走吧。”
苏见青点头，提起勘查箱跟上。
“小星，你继续追金杯车的去向，同时监控王德发、刘三、张丽的通讯记录，看他们今晚八点会不会联系。”陆景行看向夏柠，“夏柠，你协调技侦支队，对这几个人的手机进行技术侦控，但要申请手续，走加急流程。”
“手续已经在办了，检察院那边说一小时批复。”
“好。温法医，你继续做DNA比对，看能不能在数据库里找到更多匹配。陈老师，你整理一下三年前那起案子的所有卷宗，看有没有我们遗漏的细节。”
众人各自忙碌起来。陆景行走到窗边，点燃一支烟。
三年前的老案子，三年后换了个更凶残的面目重来。罪犯在“进步”，警察也必须进步。他想起周秀兰苍白的脸，想起她说“别让他们再害别的老人”时的眼神。
对讲机响了，是赵大勇：“陆队，到汽修厂了。张强在，正给一辆车做保养。
“注意安全，随时汇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城南，兴旺汽修厂。
赵大勇叼着烟，和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，穿着油腻的工作服，正蹲在地上修轮胎。
“老板，生意不错啊，这么多车。”
“还行吧，混口饭吃。”老板头也不抬。
“我有个朋友，开白色金杯的，右后门撞凹了，说在你这儿修的，修得不错，让我也来看看。”赵大勇随口编道。
“金杯？”老板想了想，“白色金杯……最近是有一辆，右后门瘪了，来补过漆。但不是我修的，是小强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