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放下窗帘，回到椅子上坐下。
他在想，如果那个小贩真的是被收买的，那背后的人是谁？是行动科的人？还是赵天明自己？如果是赵天明，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就是为了整自己？
他想起了赵天明刚才脸上的那丝笑意。那笑意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那是一个人在得手之后才会有的表情。
他抽着烟，想着这些。
抽完这支烟的时候，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对李维民说：“你再去帮我办件事。”
李维民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去城东那个茶馆，打听一下那个小贩的事。看他跟什么人接触过，说过什么话。小心点，别让人发现。”
李维民点点头，说：“好。我这就去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余则成坐在位子上，继续抽烟。
傍晚的时候，李维民回来了。
他的脸色有些凝重。
他关上门，走到余则成身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处长，打听到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说。”
李维民说：“那个小贩，这几天确实跟行动科的人接触过。茶馆的老板说，前天晚上，有人请那个小贩喝茶，还请他吃了饭。那个人，是行动科的副科长，赵天明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赵天明亲自去的？”
李维民说：“对。老板认识赵天明，说就是他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李维民说：“处长，这就说明，那个小贩是被收买的。您要不要跟沈站长说？”
余则成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急。现在说，没有证据。那个小贩不会承认，赵天明也不会承认。”
李维民说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等着。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李维民点点头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
余则成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在想，赵天明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是为了帮徐远举整自己？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？如果是帮徐远举，那徐远举知道吗？还是赵天明自己干的？
他想起了郑耀先说的那些话。他说徐远举虽然怀疑自己，但没有证据。现在赵天明弄了个假证人，就是想制造证据。如果这个证据成了，那徐远举就会抓自己。
但问题是，这个证据能成吗？
那个小贩的话，经得起推敲吗？
他想到了刚才问那个小贩的问题：“晚上八九点钟，你还摆摊？”那个小贩的回答很含糊，说明他心里有鬼。
只要抓住这个破绽，就能把他的话推翻。
但怎么抓住？怎么让徐远举相信？
他想着这些，脑子在飞快地转着。
晚上回到家的时候，晚秋已经把饭做好了。
余则成在椅子上坐下，拿起筷子，慢慢吃着。
晚秋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，说：“今天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听谁说的？”
晚秋说：“外面都在传。说那个小贩认了你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是认了。”
晚秋说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等。”
晚秋说：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等到他们自己露馅。”
晚秋看着他，说：“你有把握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有。”
晚秋点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吃完饭，晚秋收拾了碗筷，端进厨房。
余则成坐在椅子上，点了一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