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抬起头,又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,说:“确定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当时在文殊院门口干什么?”
那个人说:“我在那里摆摊。卖些小吃。”
余则成说:“晚上八九点钟,你还摆摊?”
那个人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那天生意好,收摊晚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赵天明说:“余处长,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余则成说:“没有。”
赵天明说:“那麻烦您先回去。有事我再找您。”
余则成转身,推门出去。
他下了楼,穿过院子,回到情报处。
李维民看见他进来,立刻站起来,走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处长,怎么样?”
余则成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,说:“那个小贩认了我。”
李维民的脸色变了。
“认了?那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不急。他只是认了见过我,没认别的。”
李维民说:“可这已经是证据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不是实锤。去过文殊院的人很多,他只是看见我进去,没看见我干什么。”
李维民说:“可徐远举不会这么想。他肯定会抓住这个不放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说:“我知道。”
他点了一支烟,慢慢抽着。
李维民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,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
余则成抽完那支烟,把烟头摁灭,说:“你去帮我办件事。”
李维民说:“什么事?”
余则成说:“去查一下那个小贩的底细。叫什么,住哪,平时跟什么人接触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李维民点点头,说:“好。我这就去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余则成坐在位子上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他在想,那个小贩是真的看见了自己,还是被人收买了。如果是真的看见,那他认出来,很正常。但如果是被人收买,那背后的人是谁?周文静?还是徐远举?还是别的什么人?
他想到了郑耀先说的那句话:最难的不是怎么活,是怎么等。
他现在就是在等。等李维民查清楚那个小贩的底细,等赵天明下一步的动作,等事情自己发生变化。
但等,是最难熬的。
下午的时候,李维民回来了。
他关上门,走到余则成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处长,查清楚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说。”
李维民说:“那个小贩叫王老六,是个外地人,来成都不久。平时在文殊院门口摆摊,卖些花生瓜子之类的小吃。没有固定住处,晚上睡在文殊院后面的破庙里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跟什么人接触过?”
李维民说:“这个不清楚。但他有个习惯,每天晚上收摊后,会去城东的一个茶馆喝茶。那个茶馆,是行动科的人常去的地方。”
余则成的眉头微微一跳。
“行动科的人常去?”
李维民说:“对。我听行动科的人说过,那个茶馆是他们的一个据点。有时候他们在那里接头,有时候在那里休息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说: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李维民说:“处长,您的意思是,那个小贩可能是被收买的?”
余则成说: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李维民说:“那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不急。先看看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院子。
院子里,几个行动科的人站在门口,正在抽烟聊天。他们说话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