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那份文件,眼睛看着上面的字,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的对话。赵天明今天的态度变了,比以前更直接,也更强势。他说“有证人”,说“有人举报”,这些都不是空话。这说明他们手里确实掌握了些什么。
余则成把文件放下,点了一支烟。
他在心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
举报的人是谁?最有可能的是周文静。她最近一直在找那份口供,找得很急,而且对自己有明显的敌意。但她有证据吗?没有。她只是怀疑。怀疑他去过文殊院,怀疑他和静安师太有关系。但这些怀疑,构不成真正的证据。
那个小贩呢?他说看见自己进去过三次,每次都是晚上。这是真的吗?余则成回忆了一下,他去文殊院确实都是晚上,次数也不止三次。如果那个小贩真的看见了,那他说的是实话。但问题是,他看见的只是自己进去,没看见自己在里面做什么。烧香也好,找人也好,都只是猜测。
赵天明说“就差证据了”。这说明他们现在还没有实锤。只要没有实锤,他就可以继续扛着。
但扛着,不是办法。
余则成抽了一口烟,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李维民从外面进来,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处长,我刚才去机要室送文件,看见赵天明又去了行动科那边。他带了两个人,好像在商量什么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商量什么吗?”
李维民说:“不知道。但我听见他们说了一个词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词?”
李维民说:“‘搜查’。”
余则成的眉头微微一跳。
搜查。搜哪里?搜他家?还是搜他的办公室?
他对李维民说:“你先出去,帮我盯着点。有什么动静,马上告诉我。”
李维民点点头,出去了。
余则成坐在位子上,开始想如果赵天明真的来搜查,他该怎么办。
他的办公室里,没有违禁的东西。所有的文件都是正常的,所有的档案都是公开的。但他家里呢?
他想起晚秋准备的那个包袱。那几件换洗衣服,那叠钞票,还有那把手枪。这些东西,如果被搜出来,就是证据。
他必须想办法处理掉。
但怎么处理?现在出去?太显眼。赵天明肯定已经派人盯着他了。只要他一动,他们就会跟上。
他抽着烟,想着对策。
抽完这支烟的时候,他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他站起来,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人不多,几个科员看见他,都点点头打招呼。他应着,往机要室走。
机要室的门开着,周文静坐在里面,正在看文件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她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丝戒备。
“余处长,有事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主任,我想借几份档案。”
周文静说:“什么档案?”
余则成说:“去年三月份的几个案子。我要核对一些数据。”
周文静看着他,说:“余处长,您要的档案,可以让李科长来拿,不用亲自跑一趟。”
余则成说:“正好路过,就进来了。”
周文静站起来,走到档案柜前,找出几份档案,放在桌上。
“您要的是这些?”
余则成走过去,翻了翻,说:“对。谢谢周主任。”
他拿着档案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说:“周主任,听说你最近在找那份口供,找到了吗?”
周文静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还没有。”
余则成说:“慢慢找。有些东西,急不得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周文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眼神有些复杂。
余则成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