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问什么?”
李维民说:“问是怎么死的。问有没有动刑。问有没有留下什么口供。”
余则成说:“有结果吗?”
李维民说:“没有。那尼姑死得太突然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。
李维民跟着过来,说:“处长,还有件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李维民说:“周文静今天早上又来了。这次她没找您,直接去找的沈站长。”
余则成说:“找沈站长干什么?”
李维民说:“不知道。但她出来的时候,脸色比昨天还难看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不用管她。”
李维民点点头,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
余则成拿起桌上的文件,开始看。
但他的眼睛看着文件,脑子里却在想着静安师太。
她死了。什么都没说。
二十多年,什么都没说。
他想起她站在院子里的样子,手里转着念珠,嘴里念着佛号。她看见他的时候,眼神很平静,就像看一个普通的香客。
那时候,她知道自己会被抓吗?
也许知道。也许不知道。
但不管知不知道,她都没说。
他想着这些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不是悲伤。是别的什么。
他说不清楚。
上午的时候,赵天明又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脸色比昨天更疲惫了。眼圈发黑,嘴唇发白,整个人像是几天没睡觉的样子。
他在余则成对面坐下,说:“余处长,有件事想请教。”
余则成说:“请讲。”
赵天明说:“那个尼姑的事,您知道了吧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了。”
赵天明说:“她死了。什么都没说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听说了。”
赵天明看着他,说:“余处长,您怎么看这事?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怎么看?”
赵天明说:“一个尼姑,被关了一天一夜,什么都没说,然后就死了。这正常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不正常。”
赵天明说:“那您觉得,问题出在哪?”
余则成说:“问题出在,你们不该动刑。”
赵天明愣了一下。
余则成说:“如果你们没动刑,她不会死。如果她没死,也许还能审出点什么。现在她死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赵天明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余处长说得对。”
余则成说:“赵科长,你是来问我的看法,还是来试探我的?”
赵天明看着他,说:“余处长为什么这么说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你每次来,都是问一些我知道的事。文殊院的事,尼姑的事,还有我之前去文殊院的事。这些事,你明明可以去问别人,但你偏来问我。”
赵天明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说:“赵科长,你想知道什么,直接问。不用绕圈子。”
赵天明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。那我直说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压低声音说:“余处长,有人举报,说你和那个尼姑有关系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谁举报的?”
赵天明说:“这个不能说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举报的内容是什么?”
赵天明说:“说你去过文殊院多次,每次都是那个尼姑接待的。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