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份关于“黄雀行动”残部的最新报告。报告上说，昨天下午，行动科的人在成都东边的龙泉驿抓到了两个可疑人物。经过审讯，两人承认是黄雀行动的成员，但说他们只是外围，不知道核心情况。
报告后面附着赵天明的签名，还有一行字：已移交行动处，由徐处长亲自审讯。
余则成抬起头，看着李维民。
“这个是真的抓到了，还是……”
李维民说：“应该是真的。我听说行动科那边这两天一直在盯，昨天下午动的手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审讯结果呢？”
李维民说：“还没出来。徐远举亲自审的，不让外人进去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，在报告上签了字。
李维民接过报告，又说：“处长，还有件事。周文静今天早上又来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来干什么？”
李维民说：“说是要借几份档案。我说您不在，她就走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她没说借什么？”
李维民说：“没细说。就说跟周佛海案有关的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，说：“以后她再来，让她直接找我。”
李维民说：“好。”
李维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
余则成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周文静还在找周佛海案的档案。她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？毛人凤的，还是别人的？
还有那份口供。俞济时说在他手里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周文静找的，应该就是那份口供的副本。但那份口供的副本，会藏在哪？
他想起郑耀先说的话：那份口供，是周佛海临死前写的，写的是毛人凤和他之间的交易。如果真的有副本，那肯定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
会是哪？
下午的时候，余则成正在看文件，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他抬起头，看见沈醉站在门口。
“余处长，有空吗？”
余则成站起来，说：“沈站长，请进。”
沈醉走进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余处长，昨晚的事，怎么样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见了。”
沈醉说：“谈得怎么样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还可以。”
沈醉看着他，说：“俞济时那个人，不简单。他答应你的事，不一定能做到。但你不答应他，他肯定记你的仇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沈醉点点头，说：“那就好。还有件事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沈醉说：“毛人凤今天下午回重庆。”
余则成愣了一下。
“回重庆？”
沈醉说：“对。刚才走的。说是重庆那边有事，急着回去处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深海计划暂停了，他回去也正常。”
沈醉说：“正常？他昨天才来宣布暂停，今天就走了。你不觉得太快了吗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沈站长的意思是？”
沈醉说：“我怀疑，他听到了什么风声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什么风声？”
沈醉看着他，说：“你昨晚见俞济时的事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沈醉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俞济时来成都，动静不小。毛人凤在成都有人，瞒不住他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那他今天走，是躲？”
沈醉说：“可能是。也可能是回去搬救兵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沈醉站起来，说：“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