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继续抽烟。
晚秋收拾了碗筷,端进厨房。过了一会儿,她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余则成,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
晚秋说:“今天下午,有人来找过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晚秋说:“一个女的。三十来岁,穿蓝布衣裳,北方口音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又是那个带话的人?”
晚秋说:“对。她又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她说什么了?”
晚秋说:“她说,河北那边有信来,让你放心。还说,如果有急事,可以去华西协和医院找一个叫林婉秋的护士。”
余则成愣了一下。
“林婉秋?”
晚秋说:“对。你认识?”
余则成说:“认识。”
晚秋看着他,说:“她是什么人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说:“一个朋友。”
晚秋点点头,没再问。
余则成把烟头摁灭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林婉秋。那是地下党的联络员。那个女的让她带话,说明组织上已经知道他现在的情况,在给他留后路。
但为什么是林婉秋?林婉秋是护士,她的身份是隐蔽的,但也不是绝对安全。如果出了事,她会暴露。
他想着这些,心里有些乱。
晚秋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余则成,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。但我知道,你做的事很危险。”
余则成说:“是。”
晚秋说:“所以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晚秋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去睡了。”
她转身进了里屋。
余则成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第二天早上,余则成到保密局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有人在等着。
赵天明站在情报处门口,看见余则成过来,迎上去。
“余处长,早。”
余则成说:“早。赵科长,有什么事?”
赵天明说:“昨天说的借人的事,您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余则成说:“我跟李科长商量过了。人可以借,但有个条件。”
赵天明说:“什么条件?”
余则成说:“人借过去,工作安排要让我们知道。不能让他们干我们不知道的事。”
赵天明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余处长这是信不过我?”
余则成说:“不是信不过。是规矩。人是从情报处借的,情报处得对他们负责。”
赵天明点点头,说:“行。那就这么定了。老王和小刘,我今天就带过去?”
余则成说:“可以。”
赵天明说:“谢谢余处长。”
他转身往行动处那边走了。
余则成推门进去。
李维民已经到了,正在看文件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站起来。
“处长,赵天明又来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人今天带过去。”
李维民说:“我跟老王和小刘说了,让他们多留个心眼。有什么事,及时报回来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。
李维民拿着几份文件走过来,放在他面前。
“处长,这是今天早上送来的。有几份需要您签字。”
余则成一份一份翻看。看到第三份的时候,他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