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敲打我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敲打你,让你知道,他手里有你的把柄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有什么把柄?”
郑耀先看着他,说:“那条手帕,就是你的把柄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郑耀先说:“你以为你捡了手帕,是你抓了他的把柄。但在他眼里,你捡了手帕,就是你的把柄。因为他可以随时反咬一口,说你栽赃陷害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有证据吗?”
郑耀先说:“他不需要证据。他只需要让南京那边怀疑你。只要南京怀疑你,你就完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郑耀先说:“所以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藏着手帕,而是让那条手帕,变成烫手的山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意思?”
郑耀先说:“意思就是,让那条手帕,从你手里,变成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变?”
郑耀先说:“想办法,让南京那边知道,有这么一条手帕存在。但不要说手帕在你手里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点点头。
郑耀先说:“还有,周文静来找你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郑耀先说:“我有人看见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她来找我要周佛海的口供。”
郑耀先说:“那份口供,你见过吗?”
余则成说:“没见过。”
郑耀先说:“我见过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里面写的是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写的是毛人凤和周佛海之间的交易。民国三十三年,毛人凤通过周佛海,给日本人送过几次情报。”
余则成说:“有证据吗?”
郑耀先说:“有。周佛海留了底。他写的那份口供,就是证据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份口供现在在哪?”
郑耀先说:“在机要室。但周文静说找不到,肯定是被人拿走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拿走的?”
郑耀先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一般人。机要室的钥匙,只有周文静和沈醉有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会不会是沈醉?”
郑耀先说:“有可能。但沈醉拿那份口供干什么?他和毛人凤又没有仇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会是谁?”
郑耀先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愣了一下,说:“你怀疑我?”
郑耀先说:“我不怀疑你。但别人会怀疑你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郑耀先说:“你现在的位置,很危险。毛人凤盯着你,徐远举盯着你,周文静也盯着你。你得小心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郑耀先点点头,转身往院子西边走了。
余则成站在花园边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行动处的楼里。
下午的时候,余则成正在看文件,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他抬起头,看见沈醉站在门口。
“余处长,跟我走一趟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说:“去哪?”
沈醉说:“会议室。毛局长来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把手里的文件放下,跟着沈醉出了门。
会议室在保密局办公楼的二层,是一间不大的屋子,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,四周放着几把椅子。余则成进去的时候,屋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。
毛人凤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,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,脸上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