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时候,余则成去食堂吃饭。
保密局的食堂在院子西边,是一间不大的屋子,摆着七八张桌子。余则成进去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。行动科的几个科员坐在一起,低声说着什么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们停下来,冲他点点头。
余则成也点点头,走到窗口打了饭,找了个空位子坐下。
刚吃了几口,赵天明端着饭盒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余处长,一个人?”
余则成说:“习惯了。”
赵天明笑了笑,低头吃饭。
吃了几口,赵天明说:“余处长,昨天那几个人,我们撤回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没发现什么?”
赵天明说:“没有。跟了两天,就是几个做小买卖的,每天进城卖菜,下午回去。没什么异常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就好。”
赵天明说:“不过有件事挺怪的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赵天明说:“那几个人,好像知道我们在跟。每天走的路,都是大路,从不往小巷子里拐。住的地方,也是村子里最热闹的地方,人来人往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的意思是?”
赵天明说:“我怀疑,他们是故意的。故意让我们跟,故意让我们看他们每天干什么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赵天明说:“不知道。也许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,也许是想试探我们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报告上怎么写的?”
赵天明说:“按实际情况写的。可疑,但没发现异常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赵天明又说:“余处长,还有件事。徐处长那边,昨天派人来问过这事的进展。”
余则成说:“徐远举?”
赵天明说:“对。他说,黄雀行动的残部,他一直在盯着。如果我们这边发现了什么,要及时告诉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说的?”
赵天明说:“我说暂时还没发现什么。有发现了一定告诉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好。”
两个人继续吃饭。
吃完饭,余则成出了食堂,往情报处走。
走到小花园旁边的时候,他看见一个人站在冬青树后面。那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,背对着他,像是在看什么。
余则成走近了几步,那人转过身来。
是郑耀先。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,但脚下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
郑耀先看着他走近,点了点头。
“余处长,吃饭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吃了。郑主任呢?”
郑耀先说:“也吃了。”
两个人站在花园边上,隔着几步的距离。
郑耀先压低声音说:“昨晚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郑耀先说:“徐远举找你的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郑耀先说:“我有人看见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郑耀先说:“他那句话,你听明白了吗?”
余则成说:“哪句?”
郑耀先说:“有些东西,该交的还是要交。”
余则成说:“听明白了。他在试探我。”
郑耀先说:“对。但他不只是试探你。他也是在替毛人凤传话。”
余则成说:“传什么话?”
郑耀先说:“传一个态度。毛人凤现在被南京盯着,不敢动你。但他不甘心,所以让徐远举来敲打你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