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远举坐在毛人凤的左手边，看见余则成进来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郑耀先坐在徐远举的对面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没点。
还有两个余则成不认识的人，一个四十多岁，一个三十出头，都穿着西装，打着领带。他们坐在毛人凤的右手边，表情严肃。
沈醉领着余则成在长条桌的另一边坐下。
毛人凤看了余则成一眼，然后开口说：“都到齐了，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楚。
“今天把大家叫来，是有件事要宣布。”毛人凤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座的人，“上峰来了命令，深海计划暂停执行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徐远举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郑耀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只是把那支没点的烟在手里转了转。
沈醉看着毛人凤，没有说话。
毛人凤继续说：“这个命令，是南京直接下的。理由嘛，大家也都知道，局势紧张，需要集中力量办别的事。”
他说着，看向沈醉。
“沈站长，成都站的工作，从今天起恢复正常。该抓的人继续抓，该查的案子继续查。别因为深海计划暂停，就松懈了。”
沈醉说：“是。”
毛人凤又看向郑耀先。
“郑主任，你还是继续做你的事。西南区的督察工作，不能停。”
郑耀先说：“是。”
毛人凤最后看向余则成。
“余处长，情报处的工作，你继续负责。之前那些事，就算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是。”
毛人凤点点头，站起来。
“那就这样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他往外走，徐远举和那两个便衣跟在后面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毛人凤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余则成一眼。
“余处长，有时间多看看书。情报工作，光靠经验不够，还得靠脑子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，说：“谢谢毛局长指点。”
毛人凤没再说什么，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后，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醉看了看余则成，又看了看郑耀先，说：“这就完了？”
郑耀先说：“完了。”
沈醉说：“毛人凤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
郑耀先说：“不是他唱的，是南京唱的。”
沈醉想了想，说：“你是说，南京那边给他施压了？”
郑耀先说：“对。不然他不会这么痛快。”
沈醉沉默了几秒，站起来，说：“不管怎么说，这事算是过去了。余处长，郑主任，咱们各回各处吧。”
他推门出去了。
余则成和郑耀先对视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，下了楼。
走到院子里的时候，郑耀先压低声音说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余则成点了点头，往情报处走去。
情报处的办公室里，李维民还在看文件。看见余则成进来，他站起来。
“处长，毛局长走了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走了。”
李维民说：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宣布点事。”
他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，拿起刚才没看完的文件，继续看。
李维民走过来，说：“处长，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李维民说：“刚才您去开会的时候，机要室那边又送了一份文件过来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什么文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