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亮不久,院子里已经有几个人在走动。门房的老王头拿着扫帚在扫地,看见余则成,点了点头。余则成也点了点头。
他昨晚几乎没睡。躺在床上,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事。徐远举的话,沈醉的话,还有晚秋转达的那句“河北那边来信了”。这些事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理不出头绪。
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糊了一会儿,但很快就醒了。醒来的时候,晚秋已经不在屋里。厨房里有动静,过了一会儿,晚秋端着一碗稀饭进来,放在桌上。
“吃点东西再走。”
余则成坐起来,接过碗,慢慢喝着。
晚秋在旁边坐下,说:“昨晚忘了告诉你,昨天下午有人来找过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晚秋说:“情报处的,叫李维民。他说有几份文件要你签字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晚秋说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
晚秋说:“我在街上看见徐远举了。他带着几个人,往西边去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时候?”
晚秋说:“昨天下午,你回来之前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没说什么。
喝完稀饭,他换了衣服,出了门。
现在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。情报处的办公楼在院子东边,行动处在西边,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。花园里的花还没开,只有几棵冬青树还绿着。
余则成往情报处走。
刚走到门口,迎面碰上赵天明。赵天明是行动科的副科长,三十出头,长得精干,走路带风。看见余则成,他停下来。
“余处长,回来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回来了。”
赵天明说:“这两天您不在,处里有些事积着。等会儿我把行动科的几份报告给您送过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好。”
赵天明点点头,往院子西边去了。
余则成推门进去。
情报处的办公室里,几个人已经在忙了。李维民坐在他的位子上,面前堆着一摞文件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站起来。
“处长。”
余则成说:“坐吧。”
他走到自己的位子前,坐下来。桌上放着几份文件,都是这两天积下来的。他一份一份翻看,都是些常规的情报分析报告,没什么特别的。
李维民拿着几份文件走过来,放在他面前。
“处长,这是昨天送来的,需要您签字。”
余则成接过来,一份一份看。看到第三份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一下。
那是一份关于“黄雀行动”残部的追踪报告。报告上说,行动科的人在成都东边的龙泉驿发现了几个可疑人物,怀疑是黄雀行动的漏网之鱼。报告后面附着赵天明的签名,还有一行字:已派人跟踪,待进一步核实。
余则成抬起头,看着李维民。
“这个核实了吗?”
李维民说:“核实了。昨天赵副科长亲自带人去的,跟了一整天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余则成说:“人呢?”
李维民说:“还在盯。赵副科长说,再盯两天,如果还是没动静,就撤回来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在报告上签了字。
李维民接过报告,又说:“处长,还有件事。机要室的周主任昨天又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还是那份档案?”
李维民说:“对。我说您还没回来,她就走了。但走的时候说,今天还会来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她再来,让她直接找我。”
李维民说:“好。”
李维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余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