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抬起头,看着沈醉。
沈醉说:“这是我让人写的。还没交上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给我看?”
沈醉说: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我不是在试探你。我是真的想知道,那条手帕在不在你手里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想知道?”
沈醉说:“因为如果那条手帕在你手里,你就得小心。毛人凤也在找它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他在找?”
沈醉说:“对。他派人在医院里搜过,没搜到。他又派人去问过那天晚上值班的护士,护士说没看见。他现在怀疑,是有人捡走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怀疑谁?”
沈醉说:“怀疑所有那天晚上去过病房的人。包括你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沈醉说:“余处长,我不问你把手帕藏哪了。我只问你一句:你有没有把握,不让它落到毛人凤手里?”
余则成说:“有。”
沈醉点点头,把那份报告收回去,重新放进抽屉里。
“那就好。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,别多想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说:“谢谢沈站长。”
沈醉摆摆手,没说话。
余则成出了站长办公室,往情报处走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。余则成走到情报处门口,刚要推门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余处长。”
余则成回过头,看见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是徐远举。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徐处长,这么晚了还不回去?”
徐远举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。
“余处长这两天去哪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出去躲了几天。”
徐远举说:“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躲那些要抓我的人。”
徐远举笑了一下,那笑容看起来很冷。
“余处长说笑了。谁敢抓您?”
余则成说:“徐处长不知道吗?”
徐远举说:“不知道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就算了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徐远举说:“余处长,毛局长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话?”
徐远举说:“他说,欢迎你回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谢谢毛局长。”
徐远举说:“还有一句话。”
余则成说:“请讲。”
徐远举说:“他说,有些东西,该交的还是要交。留着,反而麻烦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他看着徐远举,说:“我不知道毛局长说的是什么。”
徐远举说:“不知道就算了。我只是传话的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余则成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夜风吹过来,有些凉。
余则成推开情报处的门,走进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维民一个人,还在灯下看文件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站起来。
“处长,您回来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回来了。你怎么还不走?”
李维民说:“把这几份分析报告看完就走。”
余则成走到自己的位子前,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