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明说:“在。下午还来过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说:“我去一趟。”
他出了情报处,往站长办公室走去。
沈醉的办公室里亮着灯。余则成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沈醉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余则成推门进去。
沈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见他,眼睛微微一亮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回来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回来了。”
沈醉说:“坐吧。”
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。
沈醉看着他,说:“这两天躲得怎么样?”
余则成说:“还行。”
沈醉说:“毛局长那边下了取消的命令,你知道了吧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了。”
沈醉说:“那就好。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,别多想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好。”
沈醉沉默了几秒,然后压低声音说:“你回来之前,徐远举来过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
沈醉说:“调周佛海案的档案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了。陈子明签的字。”
沈醉说:“那份档案,有什么特别的?”
余则成说:“没什么特别的。就是审讯记录。”
沈醉看着他,说:“余处长,咱们认识多久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快一年了。”
沈醉说:“这一年里,我没为难过你吧?”
余则成说:“没有。”
沈醉说:“那我有句话想问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问。”
沈醉说:“周佛海死的那天晚上,你在哪?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在医院。”
沈醉说:“医院哪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的病房外面。”
沈醉说:“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等他死。”
沈醉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说:“沈站长,您想问什么,直接问。”
沈醉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条手帕,是不是在你手里?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紧。
他看着沈醉,沈醉也在看他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余则成说:“是。”
沈醉的眼睛微微一眯。
“你承认了?”
余则成说:“您既然问到了,我有什么好不承认的?”
沈醉说:“那手帕是谁给你的?”
余则成说:“没人给我。是我自己捡的。”
沈醉说:“在哪捡的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病房的地上。”
沈醉说:“什么时候?”
余则成说:“他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沈醉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余处长,你知道那条手帕是谁的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”
沈醉说:“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”
余则成说:“真不知道。”
沈醉又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递给他。
余则成接过来一看,是一份手写的报告。报告上说,周佛海死亡当晚,有人看见毛人凤进过病房,手里拿着一条手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