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民拿着几份文件走过来,放在他桌上。
“处长,这两天积了几份文件,您看看。”
余则成拿起来,一份一份翻看。都是些普通的情报分析报告,没什么特别的。
翻到最后一份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一下。
那是一份关于“黄雀行动”残部的报告。报告上说,最近有人在成都周边发现了几个可疑人物,可能是黄雀行动的漏网之鱼。
余则成抬起头,看着李维民。
“这份报告,核实过吗?”
李维民说:“核实过。是行动科那边递上来的,赵天明副科长签的字。”
余则成说:“人呢?”
李维民说:“还没抓到。行动科的人在追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把报告放下。
李维民说:“处长,还有件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李维民说:“机要室的周文静主任下午来过,说要找一份去年的档案。我没给她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档案?”
李维民说:“是周佛海案的那份审讯记录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她说什么理由?”
李维民说:“她说毛局长那边要的。我说您不在,档案不能随便调。她就走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说:“做得对。以后这种事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李维民说:“好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院子里已经没人了,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,把地面照得发白。
他在想徐远举说的那句话。
有些东西,该交的还是要交。留着,反而麻烦。
毛人凤知道手帕在他手里吗?
还是只是试探?
他站在窗边,很久没有动。
身后传来李维民收拾东西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,李维民走过来说:“处长,我先回去了。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好。”
李维民出了门,办公室里只剩下余则成一个人。
他回到桌前,坐下来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信封里装着的,是那条手帕。
他把手帕拿出来,在灯下看着。
手帕是白色的,边缘绣着几朵小花。在灯光的映照下,那几朵小花显得很淡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余则成把手帕翻过来,看见角落里绣着两个字:人凤。
他把手帕重新装进信封,放回抽屉里。
然后他站起来,关了灯,出了办公室。
夜里的街道很安静,偶尔有几声狗叫。余则成沿着街边慢慢走,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的事。
徐远举的话,沈醉的话,还有那个从南京来的人。
这一切都搅在一起,让他看不清楚。
他走到家门口,刚要掏钥匙,发现门虚掩着。
他的心微微一紧,推开门走进去。
屋里亮着灯。晚秋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。
“回来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回来了。”
晚秋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这两天去哪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出去躲了几天。”
晚秋说:“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躲那些要抓我的人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我听说,毛人凤下命令取消抓捕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现在安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