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说:“放你们这些人的线。他想知道,你们背后还有谁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郑耀先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余则成,我们都被他耍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郑耀先说:“将计就计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将?”
郑耀先说:“让他以为,我们还在他的圈套里。”
余则成说:“然后呢?”
郑耀先说:“然后,我们找他的破绽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破绽?”
郑耀先说:“他杀周佛海的破绽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那条手帕?”
郑耀先说:“对。那条手帕,是真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但手帕在我手里。”
郑耀先说:“那就好。”
余则成说:“可那条手帕,能证明什么?只能证明他去过病房。”
郑耀先说:“还有沈醉的口供。”
余则成看向沈醉。
沈醉说:“我可以作证,那天晚上,我看见他进病房的时候,手里拿着那条手帕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拿出来?”
沈醉说:“因为我怕。”
余则成说:“现在不怕了?”
沈醉说:“现在怕也没用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司徒雷转过身来。
“余处长,现在你手里有两条证据。一条是手帕,一条是沈醉的口供。这两条加起来,可以要毛人凤的命。”
余则成说:“可毛人凤是局长。谁能要他的命?”
司徒雷说:“南京。”
余则成说:“南京都快没了,还管这个?”
司徒雷说:“南京快没了,但蒋介石还在。蒋介石最恨的,就是自己人杀自己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让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蒋介石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怎么交?”
司徒雷说:“我帮你想办法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司徒先生,你为什么这么想扳倒毛人凤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他想杀我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他想杀你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他知道我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什么?”
司徒雷说:“知道他那些事。杀周佛海,藏炸药,骗共产党。还有他和日本人的那些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和日本人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抗战的时候,他和日本人有来往。周佛海手里有证据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证据?”
司徒雷说:“周佛海写的一封信。信上说,毛人凤在民国三十三年,通过他给日本人送过情报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封信呢?”
司徒雷说:“烧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烧了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周佛海死之前,让人烧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他不想让那封信落在毛人凤手里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有这封信?”
司徒雷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