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会。他这次回来，就是临时处理一下。处理完就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处理完我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那等他处理完了，我们还能活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耀先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所以不能让他处理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意思就是，我们要在他动手之前，先动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怎么动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把他在成都做的事，捅出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捅给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捅给南京。捅给美国人。捅给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有用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有用。他杀周佛海的事，他藏炸药的事，他计划炸毁成都的事。这些事捅出去，他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证据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你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对。那份名单，你记在脑子里了。那就是证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名单上只有名字，没有他杀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但那些名字，是他要杀的人。他为什么杀他们？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知道深海计划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深海计划的真相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看着他，眼神很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余处长，你真的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好。那我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屋里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深海计划，表面上是撤退计划。把国民党的精锐部队、重要物资、技术人员撤退到台湾。这是毛人凤告诉所有人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实际上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实际上，这是一个诱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诱饵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对。毛人凤故意放出风声，说他要撤退，要炸毁成都的工厂、电厂、水厂。他以为这样，共产党就会派人来阻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然后，他就可以把那些来阻止的人，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说，那些名单上的人，那些炸药，都是诱饵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对。他根本就没想炸成都。他想炸的，是那些来救成都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在旁边说：“余处长，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说：“因为我查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看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说：“那些炸药，大部分是假的。真的炸药，只有几箱。他就是想让人来偷，来破坏。然后，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抓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那电厂爆炸那次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说：“那是真的。但那几箱真炸药，是他故意放在那儿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知道我会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说：“他猜到你会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他为什么不抓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说：“因为他想放长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放什么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