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远举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响:“小心司徒雷,他比毛人凤更危险。”
比毛人凤更危险的人,会是什么样的人?
他想起司徒雷那张总是带着微笑的脸,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——“我不是你的敌人”,“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”,“我想让你活着”。
每一句都像真的,每一句又都像假的。
余则成把烟头摁灭,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人流。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摆出来了,热气腾腾的包子在蒸笼里冒着白烟。几个穿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过去,车铃声清脆地响着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但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赵天明走进来。
“处长,有件事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赵天明压低声音:“昨晚电厂爆炸的事,徐远举的人已经在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查到什么了?”
赵天明说:“他们找到了几个脚印。正在比对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脚印?”
赵天明说:“对。昨晚你们放火的时候,有人踩到了地上的油污。脚印很清楚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谁的脚印?”
赵天明说:“还不知道。但徐远举的人已经把现场围起来了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你盯着点,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。”
赵天明走后,余则成在椅子上坐下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鞋底。
鞋底上沾着一些黑色的东西,是昨晚踩到的油污。
他把鞋脱下来,用纸把鞋底擦干净。然后把那张纸烧掉。
上午九点,余则成来到徐远举的办公室。
徐远举正在看文件,见他进来,抬起头。
“余处长,有事?”
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听说电厂那边出事了?”
徐远举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对。炸药被人点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查到是什么人了吗?”
徐远举说:“查到几个脚印。”
余则成说:“能对上吗?”
徐远举说:“正在对。”
余则成说:“如果对上了呢?”
徐远举说:“那就抓人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徐远举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说:“徐处长,你怀疑我?”
徐远举说:“不怀疑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徐远举说:“因为我知道是你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徐远举说:“余处长,你不用紧张。我不会抓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徐远举说:“因为那些炸药本来就不该炸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徐远举说:“毛局长走了,那些炸药炸了,死的都是老百姓。我不想再杀人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脚印的事呢?”
徐远举说:“我会处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处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