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远举说:“找个替罪羊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徐处长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徐远举说:“我想活着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徐远举说:“余处长,你不知道,这些年我杀过多少人。有共产党,有国民党,有老百姓。有些是该死的,有些是不该死的。我不想再杀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还待在保密局?”
徐远举说:“不在保密局,我能去哪?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徐远举说:“余处长,你走吧。离开成都。毛局长回来之前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不走。”
徐远举说:“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我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徐远举说:“什么事?”
余则成说:“深海计划。”
徐远举愣了一下。
“深海计划不是结束了吗?”
余则成说:“没有。毛人凤走了,深海计划还在。”
徐远举说:“什么意思?”
余则成说:“深海计划是幌子。真正的阴谋,还在后面。”
徐远举说:“什么阴谋?”
余则成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徐远举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余处长,你是个怪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怪就怪吧。”
下午三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文殊院。
敲开门的时候,开门的还是慧明。他穿着一身灰色僧袍,手里拿着一串念珠,看见余则成,点了点头,侧身让他进去。
静安师太在禅房里。
她盘腿坐在蒲团上,面前放着一杯茶,茶还冒着热气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她抬起头。
“余施主,你来了。”
余则成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师太,我来请教一件事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什么事?”
余则成说:“司徒雷这个人,您了解多少?”
静安师太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问他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徐远举说,他比毛人凤更危险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徐远举说得对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因为毛人凤杀人,是为了权力。司徒雷杀人,是为了信仰。”
余则成说:“信仰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对。他信的是美国,是西方,是那一套所谓的自由民主。在他看来,共产党是恶魔,必须消灭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他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因为他需要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静安师太说:“需要你帮他找到一样东西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东西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周佛海留下的那份名单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名单不是已经烧了吗?”
静安师太说:“烧的是名单。但名单上的内容,你记在脑子里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要那些名字干什么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不是为了救人。是为了杀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杀人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对。那些名字,不只是地下党的人。还有一些是国民党的,是美国人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