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远举说：“抓你？抓你有什么用？毛局长都走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徐远举说：“我打算让你走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走？”
徐远举说：“对。离开成都。越远越好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徐远举说：“因为我不想杀你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徐远举说：“余处长，我在保密局待了这么多年，杀过很多人。有共产党，有国民党，有老百姓。有些是该死的，有些是不该死的。我不想再杀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那你还要炸那些工厂？”
徐远举说：“那是命令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命令比人命重要？”
徐远举沉默了几秒。
“余处长，你不懂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懂。你是军人，服从命令是天职。”
徐远举说：“对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但那些老百姓呢？他们没犯任何错，为什么要死？”
徐远举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站起来。
“徐处长，我今天来，不是来劝你的。是来告诉你，那些炸药，我会想办法处理掉。”
徐远举说：“你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对。”
徐远举说：“你一个人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对。”
徐远举看着他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：“余处长，你是个好人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好人不好人，不重要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门口。
徐远举突然说：“余处长。”
余则成回过头。
徐远举说：“那些炸药，今晚会有人来运走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运到哪？”
徐远举说：“电厂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徐远举说：“晚上十点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晚上九点半，余则成带着赵天明和李维民，来到城东仓库附近。
他们躲在暗处，看着那个院子。
院子里，那些人正在往卡车上装木箱。一辆卡车已经装满了，另一辆还在装。
余则成数了一下，一共八个人。四个在装车，四个在巡逻。
赵天明说：“怎么办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等。”
李维民说：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等他们装完。”
等了大概半小时，木箱都装上了车。
两辆卡车发动，慢慢开出院子。
余则成说：“跟上。”
他们三个人跟在那两辆卡车后面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卡车开得不快，一路上走走停停。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在一座电厂门口停下来。
电厂门口站着几个人，是徐远举的人。
他们打开大门，让卡车开进去。
余则成躲在暗处，看着那两辆卡车开进电厂。
赵天明说：“他们要把炸药卸在电厂里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对。”
李维民说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等他们卸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