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民说:“对。等所有人撤完。”
余则成说:“炸药在哪?”
李维民说:“城东有个仓库。他的人都聚在那儿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带我去。”
李维民说:“现在?”
余则成说:“现在。”
晚上九点,余则成和李维民出了保密局。
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他们沿着墙根走,一路往城东去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李维民停下来。
“前面就是。”
前面是一条巷子,巷子尽头有一个院子。院子里堆满了木箱,有几个人在院子里走动。
余则成躲在墙角,看着那个院子。
那些人穿着便衣,但走路的样子一看就是当兵的。他们手里拿着枪,在院子周围巡逻。
余则成数了一下,大概有七八个人。
李维民说:“炸药就在那些木箱里。”
余则成说:“有多少?”
李维民说:“不少。能把半个成都炸平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徐远举在吗?”
李维民说:“不在。他白天来,晚上回城里住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住哪?”
李维民说:“不知道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。
“走。”
他们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第二天上午,余则成来到徐远举的办公室。
徐远举正在看文件,见他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余处长?你回来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回来了。”
徐远举说:“我们都以为你……”
余则成说:“以为我跑了?”
徐远举笑了笑。
“不是。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徐处长,我来找你,是有件事想问。”
徐远举说:“什么事?”
余则成说:“城东那个仓库,是干什么的?”
徐远举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仓库?”
余则成说: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徐远举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
“余处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余则成说:“我的意思是,那些炸药,你想用来干什么?”
徐远举沉默了几秒。
“余处长,这是毛局长交代的任务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走了。”
徐远举说:“走了也得做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徐远举说:“因为这是命令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的命令?毛人凤的?还是美国人的?”
徐远举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余则成说:“我的意思是,那些炸药炸了,死的不是共产党,是老百姓。”
徐远举说:“老百姓?老百姓里也有共产党。”
余则成说:“所以你就炸?”
徐远举说:“对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徐远举说:“余处长,我知道你是共产党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徐远举说:“你不用否认。毛局长走之前告诉我的。”
余则成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