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大概一个小时,那两辆卡车空着开出来。
电厂的门关上了。
余则成说:“走。”
他们从侧面的围墙翻进去。
电厂里很安静,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。他们摸到仓库旁边,从窗户往里看。
仓库里堆满了木箱。
余则成数了一下,至少有上百箱。
赵天明说:“这么多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”
李维民说:“怎么处理?”
余则成想了想。
“烧。”
赵天明说:“烧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放火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,递给赵天明。
“你从那边点。我从这边点。”
赵天明接过火柴。
“处长,点了火,我们就得跑。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。”
两个人分头行动。
余则成摸到仓库的另一边,找到一个窗户,翻进去。
仓库里全是木箱,堆得很高。他找到几个箱子,打开,里面是炸药。
他把火柴划着,扔在箱子上。
火苗慢慢舔着箱子,很快烧起来。
他转身就跑。
跑出仓库的时候,赵天明也从另一边跑出来。
三个人翻过围墙,拼命跑。
跑了大概一刻钟,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他们停下来,回头看。
电厂方向,火光冲天。
那声音,是炸药爆炸的声音。
余则成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火光。
赵天明喘着气说:“炸了。”
李维民说:“这下徐远举该疯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他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保密局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余则成刚进办公室,徐远举就推门进来。
他脸色铁青,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余则成,你干的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”
徐远举说: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。”
徐远举说:“那是毛局长交代的任务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走了。”
徐远举说:“走了也得做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再做。那些炸药没了,再运一批来。”
徐远举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说:“徐处长,你昨晚告诉我那些,不就是想让我去吗?”
徐远举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余则成,你果然聪明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不是我聪明。是你故意放水。”
徐远举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余则成说:“你的人巡逻的时候,眼睛都往别处看。我跟踪的那一路,一个哨卡都没有。”
徐远举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说:“徐处长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徐远举说: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徐远举说:“因为我不想再杀人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徐远举说:“余处长,你走吧。离开成都。毛局长回来之前,走得越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