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李维民说:“余处长,你不在的时候,我查了一些东西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东西?”
李维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
余则成拿起纸,看了一眼。
是一份验尸报告。
上面写着,周佛海的死亡时间,是晚上十点半左右。
而那天晚上,毛人凤进病房的时间,是十点二十分。
余则成说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李维民说:“意思就是,毛人凤进去的时候,周佛海还活着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李维民说:“因为有人看见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李维民说:“一个护士。她那天晚上值班,看见毛人凤进去,也看见他出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她人呢?”
李维民说:“死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一沉。
“怎么死的?”
李维民说:“车祸。三天前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怀疑毛人凤?”
李维民说:“不是怀疑。是肯定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李维民说:“我想把这件事报上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报给谁?”
李维民说:“南京。”
余则成说:“南京现在自顾不暇,会管这个?”
李维民说:“不管也得管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李科长,你知道毛人凤为什么走吗?”
李维民说:“撤退。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撤退。他走了,南京也快走了。这时候报上去,有什么用?”
李维民说: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
余则成说:“不是算了。是等。”
李维民说:“等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等时机。”
李维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说:“李科长,我知道你是毛人凤的人。”
李维民的手抖了一下。
余则成说:“你不用紧张。我不杀你。”
李维民说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余则成说:“赵天明告诉我的。”
李维民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余则成说:“不处置。你继续当你的科长。”
李维民说:“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你是毛人凤的人,毛人凤走了,你就是我的人。”
李维民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处长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余则成说:“我是想活命的人。”
李维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从今天起,我听你的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,徐远举在干什么?”
李维民说:“他在准备炸东西。”
余则成说:“炸什么?”
李维民说:“工厂,电厂,水厂,铁路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时候?”
李维民说:“三天后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三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