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佛像前面,蹲下来,用手在底座上摸索。
余则成从门后看着他。
那个人摸索了一会儿,停住了。
他站起来,转过身。
是司徒雷。
余则成从门后走出来。
司徒雷看见他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果然在这儿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司徒雷说:“我猜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猜的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沈醉跑了,你不见了。毛人凤急疯了,到处在找你们。我想,你们会去哪儿呢?最可能的地方,就是这儿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也知道这儿?”
司徒雷说:“知道。毛人凤藏东西的时候,我也在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你也在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那天晚上,他让我在外面放风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拿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不想打草惊蛇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司徒雷说:“余处长,文件在你手里吧?”
余则成说:“在。”
司徒雷说:“给我看看。”
余则成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,但没有递给他。
司徒雷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处长,你不信我?”
余则成说:“不信。”
司徒雷说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余则成说:“你先告诉我,你为什么在这儿?”
司徒雷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来找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找我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毛人凤明天就要走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明天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明天早上,他带人去机场。撤退开始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爆破呢?”
司徒雷说:“爆破在他走之后。他已经安排好了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司徒雷说:“徐远举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司徒雷说:“余处长,你手里的文件,是阻止他的唯一希望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阻止?”
司徒雷说:“把名单交给共产党。让他们提前转移。”
余则成说:“然后呢?”
司徒雷说:“然后等毛人凤走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人凤走了,爆破就不炸了?”
司徒雷说:“爆破还在。但没了名单,毛人凤的人就不知道炸谁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司徒雷说:“余处长,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你现在没别的选择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文件递给司徒雷。
司徒雷接过文件,翻开。
他看了几页,然后合上,还给余则成。
“这些名单,你记下来了吗?”
余则成说:“记了。”
司徒雷说:“好。那这些文件,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,打着火。
余则成看着他。
司徒雷把文件点燃。
火苗舔着纸张,一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