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沈醉在旁边看着,也没有说话。
文件烧完了。司徒雷把灰烬踢散。
“现在,没人知道这份文件存在过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呢?”
司徒雷说:“我?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司徒雷说:“余处长,快走吧。毛人凤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和沈醉一起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。
“司徒先生,你为什么帮我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我不想看到成都变成废墟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他和沈醉消失在夜色里。
回到郑耀先那个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郑耀先站在门口等他们。看见他们回来,他松了口气。
“拿到了?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郑耀先说:“文件呢?”
余则成说:“烧了。”
郑耀先愣了一下。
“烧了?”
余则成把司徒雷的事说了一遍。
郑耀先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信他?”
余则成说:“名单我记下来了。文件烧不烧,都一样。”
郑耀先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则成,你越来越像他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郑耀先说:“周佛海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沈醉在旁边说:“现在怎么办?”
郑耀先说:“等。”
沈醉说:“等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等毛人凤走。”
沈醉说:“他明天就走。”
郑耀先说:“那就等到明天。”
余则成走到屋里,在椅子上坐下。
他点了一支烟,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变亮。
晚秋在旁边坐着,没有说话。
小阿飞趴在门口,盯着外面。
陈默和林婉秋也来了。他们和沈醉坐在一起,谁也不说话。
屋里很安静,只有余则成抽烟的声音。
天亮的时候,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。
是飞机的声音。
余则成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飞机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云层里。
郑耀先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毛人凤走了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郑耀先说: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?”
郑耀先说:“对。你要回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回哪?”
郑耀先说:“回保密局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郑耀先说:“毛人凤走了,保密局还在。你的事,只有毛人凤的人知道。那些人跟着他走了。剩下的人,不知道你是共产党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沈醉呢?”
郑耀先说:“他不能回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他跑了。毛人凤的人都知道。他回去就是死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他去哪?”